「哈哈哈,既然你們要江天寶庫,我給你們開便是!」江輕魂狂笑著,拖著破軍槍沖向山坡。他踏在劍柄上逆行而上,滿山刀劍錚錚作響,瞬間拔地而起,紛紛向他追刺而去。
與此同時,地面升起了一股強勁的氣旋,人群發出一陣驚呼,衣袍全部向上翻湧而起,逼仄的狂風令人們難以睜開眼睛。
「怎麼會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他要做什麼,這是在破陣嗎?」
江羨魚只覺得胸口窒息,一股不祥預感襲上心頭。他眯著眼睛分辨,卻見江輕魂一飛沖天,手中破軍槍千變萬化,渾身散發著濃烈煞氣。千刀萬劍也跟著他沖向天際,就像是無數條逆流而上的魚,砰砰撞擊著,場面極其壯觀。
「他不是在破陣,是在布陣啊!快逃!」江羨魚扭頭沖葉臨川大喝道,而葉臨川早就沖了出去,趁亂將江照水救入懷中。
劍風橫掃,塵沙激揚,人們的發衣被攪得狂飛亂舞。葉臨川眼前迷亂得看不清東西,而懷中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別愣著快逃啊!」江羨魚嘶聲大喊,聲音卻被人們的驚亂聲所淹沒。
「輕魂——住手!住手啊,你聽到沒有?!」
江輕魂肆意揮舞著破軍槍,萬刃像聽令似的斗轉方向,往四面八方急射而去。刀劍簌簌亂飛,如暴雨般密集,人們措手不及,霎時慘叫迭聲,鮮血飆濺。反應慢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橫死當場,反應快的擋開這一劍,又被另一劍貫穿胸膛。
劍在吃人,就連人手裡的劍也跟著失控。
「別亂跑!快趴下——」有誰在劍雨中呼喊,但人們卻四處逃竄,亂成幾團,一時傷的傷,死的死。
濃烈的血腥撲鼻而來,江羨魚愣愣僵在原處,任飛竄的劍刃擦破了肩膀。這就是他的雷霆萬斬陣,而寶庫外的千刀萬劍,剛好為布陣提供了絕佳條件。在這樣的陣法內,四處逃竄的人更易被獵殺,靜處不動反而才有一線生機。
刀劍無窮無盡,橫穿直射,交織成了一張死亡的巨網,人們被圍困其間,無從逃匿。慘叫聲充斥在耳內,血紅色鋪天蓋地,迷亂人眼。
不知過了多久,殺戮終於平息,萬劍重新歸於寶庫四周。殘風中,有人在為同伴的死而慟哭,也有人在翻來覆去的哀嚎。
江羨魚站在無盡的屍首間,一身白衣早已染成了血衣,而江輕魂就站在不遠處,唇角還掛著惡劣的笑意。這一刻,他只覺得站在對面的,就是北淵戰場上的自己。
「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麼?!」江羨魚痛苦地抱住了腦袋,他和江輕魂的感情竟是相通的,對方殺人時他感覺自己也在殺人,負罪感如山呼海嘯般將他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