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滾不滾,萬一你又死了,我們找誰當靠山?」
此刻葉臨川就在門外,看江羨魚被一群少年吞沒,心想自己還是不要進去擠了,於是上前幫他們關好門,然後回自己房裡休息去了。
江羨魚被少年們擠出了一身汗,愣是一宿沒合上眼睛。等到天亮時分,他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而少年們睡得東倒西歪,一個個像橫屍似的。他小心翼翼地拿開他們的手腳,跨過他們推門出去了,打算去澡池裡洗一洗,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天空霧蒙蒙的,整座江天堡靜悄悄的。葉臨川也醒得早,推開窗見江羨魚正往澡池那邊去,於是他也出門跟了過去。
紗幔輕輕飄舞,池水略有些冰涼,江羨魚也懶得燒熱了,卸下衣袍就泡了進去,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首先他要去一趟香嶺,然後再去鬼月城,接著再尋找海蜃宮,無論如何一定要破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還有隱隱的刺痛感。據說中了石心詛,如果不吃人不交尾,心臟會迅速石化,活不過數日。如果僅僅是交尾而不吃人心,也只能活數月,因為只有飲人血才能緩解心臟石化,交尾只是暫時緩解疼痛而已。
他中詛已經有些時日了,心臟正在一點點的石化,他能感覺到它在衰弱,跳動得更遲鈍了。但他絕不會食人血,如今便是連交尾都沒欲望了,想想就莫名煩躁……
沒一會兒,江羨魚就疲憊地睡著了,有誰走了過來,在他耳畔道:「水這麼涼,你不冷嗎?」
江羨魚沒有反應,葉臨川便想把他抱起來,可剛伸手環住他,他的眼睛就睜開了,眼瞳是妖冶的暗紅色。
「輕魂,你醒了。」葉臨川很容易就能區分他們,江羨魚是銀瞳,江輕魂是赤瞳,兩人隨時在轉換狀態。
「這是啥……」江輕魂瞥見身下的魚尾,忽然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鮫身里。他摸了摸自己的魚尾巴,覺得手感特別好,又沖葉臨川笑道:「這尾巴摸著真舒服,你要不要摸一下?」
葉臨川略顯猶豫,他當然是想摸的,恨不得抱在懷裡摸個夠親個遍。他就是怕自己一摸收不住,又想干點更過分的。但江羨魚說過了,不想再和他做這種事了。
「不摸了,起來吧,池水太涼了。」
「我不覺得涼啊,你和那死魚不是有十八式的嗎,來來來,讓我見識見識,水裡的九式是什麼樣的。」
「不了,起來吧。」葉臨川說著又要把江輕魂從水中撈起來,可對方卻使壞地把他拖拽進了水中,涼意席捲全身,令他打了個寒顫。
江輕魂甩出魚尾,尾鰭在對方腿上撩撥道:「不是說了改日和我在水裡試試,現在改日了,也在水裡了,你這是想食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