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江錦立看到衣不遮體滿臉淚痕的牧婉娘,就猜到了發生的事。於是他脫下披風,憐惜地蓋在她身上。她傷心欲絕,靠在他肩頭嚶嚶啜泣,他便柔聲安慰她道,這個秘密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葉之南還會像以前一樣愛她。
誰知那時候,葉之南甦醒了過來,他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和愛妻摟在一起,心中說不出的難過和憤怒。但他沒有聲張,假裝不知情,而恨意則在心底萌芽,一天天地瘋長……
江錦立說到做到,不僅對那日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還收買了當時所有的倖存者,一齊保守這個秘密。但凡有誰不遵守諾言,敢放出相關的隻言片語,他就會私下把人給處理掉。
但江錦立沒有料到,二十多年後的某一天,其中一位知情者向蘭采兒透露了這個秘密,所以才有了今日蘭拓歌和江羨魚的對話。
「不得不承認,上代江天霸主是一位重情重義的君子,而我的那位長兄,則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江羨魚怔愣無語,心裡不是個滋味。
上一代人原本以為,只要秘密不被戳穿,傷疤就會漸漸被時間撫平。但是不久後,牧婉娘懷了身孕。她安慰自己,孩子是夫君的,不會有問題的,但是孩子生下來後,她看到孩子的那雙藍眼睛,心就徹底涼了。這孩子不是她和夫君的,而是那個魔鮫的孽種。
哪怕身為人母,她也無法喜歡這樣一個被玷污後生下來的孩子,所以她對孩子極盡冷漠,從未給予他哪怕一絲的母愛。
江錦立看穿了這一切,但他認為孩子是無辜的,而這孩子又生得那麼好看,為什麼要討厭呢?他不僅認了孩子做乾兒子,還給他取名臨川,讓他和自己的兒子羨魚結拜為兄弟。然而這一切被葉之南看在眼裡,就成了江錦立和牧婉娘的奸.情。
這個孽種不是我的,是江錦立和牧婉娘生的!葉之南抱著這種想法,對幼年的葉臨川極其苛刻,輕則打罵,重則家法。幼年時的葉臨川,就淪為了這場孽緣最大的犧牲品。
「妄酒死後的幾年,原本以為一切恩怨能夠平息,偏偏他手下的餘黨心有不甘,於是集結起來,某天半夜裡突襲了葉家。」
「真是作孽……」江羨魚特別心疼葉臨川,明明出生不是他自己能選的,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背負了所有惡果。
「也許這就是天意,我們在給臨川喚醒血脈的時候,出了一些差錯,導致他的記憶出現了缺失,把幼年時候的事都忘乾淨了。」
「那種不堪的記憶,還是忘掉的好……可他會不會連我也忘了?我看他之前好像就有點愣愣的。」江羨魚看向一旁的葉臨川,蘭采兒還在細心施針為他梳理血脈。
蘭拓歌微笑道:「放心好了,他誰都忘了,獨獨還記得你,江羨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