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開窗戶就跳進去了,動作略有些機械,叫道:「駱聞聲!」
他將駱聞聲扶起來,駱聞聲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嘴唇都是有些乾裂的了。他顫抖著摸了一下駱聞聲有些皺紋的臉,和他即將要湧出的眼淚一樣,還是溫熱的。
駱聞聲就睜開了眼睛,笑出聲來,一笑臉上的皺紋更多,說:「騙到你了吧?」
余諾氣極,將他撂下,駱聞聲「哎呦」一聲撞到地上,余諾趕緊又將他扶起來,說:「活該,裝死。」
老房子冷的很,余諾見他臉色不大好,就幫他收拾了行李,領著他回來了。一路上余諾都沒說話,這倒有點不符合他的作風,駱聞聲預想的反應要比這激烈很多的。
他便問說:「你生氣啦?」
余諾冷著臉開車,駱聞聲說:「我這不是讓你提前練習練習嘛。總有一天,我會突然死了,不見了,多練習練習,真到了那一天,你也不至於太難受啊。」
余諾聞言忽然踩了剎車,車子停在路邊,他就趴在反向盤上哭了起來,看起來特別傷心。
這麼傷心,也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以至於突然看他哭的這麼厲害,駱聞聲都後悔了。
——
宋琛寫到這裡就跟著余諾哭了,他想,他如果發出去,讀者看了大概都沒什麼感覺,只有他知道他埋下的伏筆,以及後來要發生的故事,才能感同身受。
只寫到這裡他就受不了啦,眼淚一直掉。
他就是這樣一個作者誒,別看他每本小說都很撲街,但他寫起來都很用情,經常寫的自己哭成傻逼,儘管有時候讀者看了都沒什麼反應。
搞文字的就是多愁善感愛矯情啦。
他一邊哭一邊回頭,就看見了進門的趙雲剛父子倆。
哭到一半的眼淚被他硬給擠回去了,他有點尷尬,趕緊擦了一下臉。
趙雲剛嚇壞了:「小琛,你怎麼了?!」
就連趙近東也愣住了。
因為這麼多年來,活在蜜罐里的宋琛,什麼時候見他哭過。
宋琛哽咽的嗓子都有點啞了,咳了一聲,說:「我被自己的腦補感動哭了。」
說起來他剛哭的時候,眼淚一流,他心裡還驚了一下,想著囂張作逼人設的宋琛這樣哭合不合理,會不會頭疼,後來他發現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可能因為是不由自主的本能流露,不是人力可以扭轉的事情,宋琛這個人就是矛盾體,囂張作逼偶爾自己哭一下也還好,更符合他神經質的樣子呢。
趙近東狐疑地看著他,還是不能相信。他就回頭看向趙近東。
趙近東冷著一張臉,沒說話。
他強烈懷疑宋琛又在搞什麼新花樣!
「你出去吧。」趙雲剛對他說,「我跟小琛聊聊。」
趙近東沒說話,扭頭就走了。趙雲剛在宋琛身邊坐下,說:「來,跟爸說說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