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近東說:「昨天喝多了。」
「以後少喝點。」趙太太難得和氣安慰他。
趙近東點點頭,就下樓去了。
他們倆關係一直一般,趙近東對她不冷漠,但也不熱絡,算是維持了基本的體面。趙太太也不指望從他臉上看到什麼異樣,只是看到他嘴唇上側紅紅的,似乎帶著一點傷。
她心裡一動,於是便去了三樓,正要敲門進去,就見宋琛眼睛紅紅地出來了。
哎呀。
哎呀。
趙太太心裡一喜,有戲。
她佯裝不知,笑著問宋琛:「我正要進來看看你呢,昨天老二喝醉了沒鬧吧?」
宋琛說:「沒有。」
宋琛覺得自己寫完這篇虐文以後,以後儘量不寫虐文了。性情中人,他真是腦補一下都要鼻酸。他還是適合寫甜文,寫了心情都會好。
趙太太把手裡的洋桔梗給他,便說:「老二今天看著春風滿面的,看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是麼?」宋琛說,「我早晨起來都沒看到他。」
他說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洋桔梗。
以前窮,很少買花,養的花也都是茉莉,多肉這些東西,如今見了形形色色的花,發現花真是這世上最美麗的東西,看到就叫人心生喜悅。那一捧洋桔梗還掛著水汽,白色的花瓣泛著霧氣一樣的紅,像是胭脂蹭在上面一樣。
「他剛走。」趙太太笑著說:「把花插上去吧,老二喜歡這個花呢。」
「是麼?」宋琛倒是不知道。
「你看你,一點不上心。」
花這個東西,特別喜愛的或許不多,但討厭花的絕對也是少數,趙家所有房間都少不了插花,公共區域一般都是放王媽她們做的插花,幾種花搭配在一起,大氣華麗,搭配精巧。但到了各自的房間裡,則一般都是單放一種花。既然有這麼一樣擺設,每個人就都有自己的選擇。
比如宋琛最愛花,尤其愛曇花,其次是蘭花,她愛洋牡丹,因為素淨,名字又富貴,趙寶濤愛玫瑰,符合他紅紅火火的審美,趙近東則比較喜歡洋桔梗。
趙太太笑著去洗澡了,洗澡的時候都哼著歌。趙雲剛翻了個身坐起來,在臥室里說:「洗個澡你哼什麼歌。」
趙太太裹著浴袍出來,說:「大喜呀。」
「神經病,」趙雲剛說:「昨天半夜哭,今天早晨起來又大喜,喜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