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宴是晚宴,憑藉經驗和技術手段,花房的師傅已經可以精確掌控曇花盛開的時間,大約都在九點左右,而晚宴則從七點鐘便開始了。
這是一場爭奇鬥豔的晚宴,A城權貴人家集體出動,女人們並不比明星走紅毯輕鬆,晚禮服都是試了一套又一套的。
趙太太趴在鏡子上,讓陳嫂幫她勒腰,勒了半天,陳嫂也沒能把那身紅色晚禮服的拉鏈給拉上。趙太太終於徹底放棄,肚子一松,晚禮服就撐開了。
「哎呀媽呀,是真穿不下了。」
陳嫂在後頭喘著氣說:「依我看,寶藍色那套就不錯,雍容大氣。」
「這件紅的我去年還能穿呢,今年就穿不下了,我最近一直在減肥,晚飯都沒怎麼吃呀。」
趙太太泄氣地將那件紅色晚禮服脫了,剛脫下來,就聽外頭傳來了敲門聲,是宋琛,在門外喊道:「媽,能進來麼?」
趙太太穿上外套,捂著說:「進來吧。」
宋琛就進來了。
一進來她就眼前一亮。
宋琛平日裡都是精英打扮,梳油頭,穿西裝,神采奕奕,氣勢逼人,今天這樣隆重的日子,他卻反其道而行,頭髮放下來了,衣服也穿的休閒,灰色衛衣,束腳褲,一下子年輕了好多,像個剛入大學的學生。
「楊叔叔他們一家來了,爸讓司機去接了,就快到這邊了,他還回不來,讓我們去門口接一下。」
趙太太說:「你就這麼穿啊?」
宋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行麼?」
「有點太簡單了。」晚宴穿的正式些,也是對客人尊重。
「我知道,等晚上的時候我會換西服。」
趙太太點點頭:「剛給你訂做的那身無尾禮服,和老二的是一對呢,穿上多登對,你們倆都是衣服架子。你和老二先去門口等著,我換好衣服就過去。若是來不及,你們倆就先把楊家的人請進來。」
宋琛便出去找趙近東,在待人接物方面,他還是缺乏經驗,尤其今天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他怕出差錯,還是跟著趙近東比較保險。
趙近東正在後院查點酒水,聞言便把單子給了身邊的人,和宋琛一起到了前面的院子裡。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宋琛一眼,說:「你就這麼穿?」
「晚上會換的。」宋琛說。
他只是想著他今天又不出門,不用西裝革履了吧,也順便改變一下形象……形象柔軟一些,或許也有利於趙近東重新認識他。
宋琛就是給人的感覺太金貴傲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