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濤還好,趙新之應該是真心喜歡他的,他這種性格,一旦愛上了,其實很難改變心意,不管是溫水煮青蛙還是快刀斬亂麻,痛都是一定的,既然這樣,不如早死早超生。
他如此想著,在秋風裡回頭看了趙新之一眼,這都是他當作者的造的孽啊。
趙寶濤拍了一下他大哥的肩膀,他看的也很清楚,他自己都不大好受,何況趙新之。
都沒想到宋琛和趙近東能走到這一步,就在不久之前,大家還都覺得他們倆的婚姻應該撐不過今年春節的。
孟時很會察言觀色,熱情地招呼趙新之他們兩個上自己的車,等上了車以後又小嘴叭叭個沒完,很會調節氣氛。趙寶濤是玩咖,跟他聊得來,趙新之一個人坐在後面,隔著車窗看不遠處另一輛車上的宋琛。
宋琛吁了一口氣,將窗戶打開了一點吹風。趙近東坐下以後問說:「剛看話劇的時候哭了?」
宋琛有些尷尬,說:「你不覺得很感人麼?」
趙近東其實不覺得。
他這人比較冷血,他人生當中,感覺上了初中以後,就極少會流眼淚了,就更不用說看影視劇或者舞台劇什麼的哭了,他分的很清楚,相比較沉浸其中,他看話劇更傾向於當做藝術作品來看待,非常理智,會注意欣賞表演,台詞和舞美,基本全程都能維持一個局外人的心態。
他對這種情情愛愛的作品也不大感冒。
宋琛看他表情就瞭然了。
不愧是自己塑造的冷血無情男主。
他就不行,他這人有點矯情,感情豐富,大概是作者的緣故,會腦補,也可能以前的日子清苦,孤獨,心裡好像藏著很多負面情緒,很容易被引發淚腺,他又有身為男人流露脆弱的羞恥心,會刻意壓抑,導致他的情緒就更變態,所以偶爾會有釋放的衝動……他在性上也是如此。
但趙近東似乎格外吃他這一套,他大概是被以前張狂又兇狠的宋琛給折磨夠了,他很吃宋琛脆弱的一面,他在感情上,乃至性慾上開始對宋琛有感覺,都是從他見識了宋琛這從未流露過的一面開始的。底層爬起來又要強的男人,清苦多年終有所成,他們最開始需要的是服從和溫柔帶來的撫慰和滿足,需要給他一個休憩的階段,他日後才能攀爬高山。
兩人並沒有靠在一起坐,但趙近東的目光一直看著宋琛。宋琛和他對視了一下,又抬眼去看前頭開車的司機,他是顧忌外人的,但趙近東顯然不懼於在自己的司機身後做任何事,他抬起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宋琛脖子上的創可貼,問:「疼麼?」
宋琛的脖子敏感,覺得有些酥癢,便擰了一下脖子,伸手拂開趙近東的手指:「沒什麼感覺。」
「看起來有點嚇人。」趙近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