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惹眼的便是他包紮著的額頭,右眼算是露出來了,可不知是藥水還是沒消腫,紅紅的一大塊。秋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穿的倒是很好看,莫蘭迪配色,鬆散休閒風,有種文藝的朝氣。宋琛衣品一向出眾。
終究是不屬於他的,屬於樓下那個一米九多的男人,他站在宋琛身邊,英氣有型,似乎察覺了他的存在,抬頭看了過來,面色冷漠且強勢。
趙新之感覺到微微眩暈。
他生病了,發燒。
燒了一夜了,這家裡卻都還沒人知道。
口中苦澀的很,心裡更苦澀。趙新之覺得這一生都無指望,掉在魔障里,翻不了身。
「快進去吧。」趙太太在廊下對宋琛說。
等到宋琛上了樓,趙太太回頭看了一眼,問陳嫂:「老大呢?」
「在房間裡沒出來。」
趙太太說:「我就知道,再抽他一頓也抽不回來,倔驢。」
「哪兒那麼容易就改了性子呢,要是那麼容易改,也不是新之了。」
趙太太說:「由著他去,最好躲在房間裡永遠都別出來。」
趙寶濤和趙起在後頭聽見了,都沒說話。
家中是非地,他們得早點離開才行,尤其現在趙近東和宋琛回來了,他們再在家裡呆著,總有哪裡不對勁,處處透著些許尷尬。
好在不等他們開口,趙太太就當著趙雲剛的面說:「你們倆工作忙,也不要老在家裡杵著了,等吃了午飯該幹嘛幹嘛去,工作最要緊。」
趙寶濤和趙起如臨大赦。趙寶濤說:「我明天打算出國一趟,去楊慧那裡看看她。」
趙太太點頭說:「這樣做就對了。」
趙雲剛說:「最近家裡事情多,你們兄弟倆懂點事,少叫我們操心。」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趙新之也沒下來。趙雲剛臉色有點難看,讓陳嫂去叫。
趙太太就說:「他也在養傷,身上不好穿衣服,就別讓他下來了,陳嫂,把飯菜給他送上去。」
趙雲剛說:「就他金貴。」
陳嫂就端了飯菜上樓去了,敲了門也不見人應,她就自己推門進去了。房間裡依舊是煙霧繚繞的,熏人的很,窗簾也拉著,大白天,裡頭也黑朧朧的,趙新之並沒有坐在那裡抽悶煙,人在床上趴著,被子都沒蓋。
他背上都是傷,確實很受罪,睡覺都只能趴著。
陳嫂見桌子上她送的早飯都沒動,便放下了手裡的飯菜,先去拉開了窗簾,開了一點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