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近東也沒有說什麼,緩了一會,繼續開車。
莊園的大樹都是落葉喬木,這季節已經光禿禿的,落光了,天氣也不好,天色陰霾,冷颼颼的。
趙太太正在廊下站著,宋琛下了車,跟她打了招呼。
趙太太笑了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趙近東。
「見編劇了麼?」她問宋琛。
宋琛點點頭,說:「見了。」
「午飯吃過了麼?」
「嗯。」宋琛回頭看了趙近東一眼,說:「我們先上樓。」
「上去吧。」趙太太說。
鄭紅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鄭紅一來,門衛就通知她了。趙近東他們在門口碰見了鄭紅,她也知道,門口都有監控,家裡就看得到。
等宋琛和趙近東上樓以後,趙太太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走到監控那邊看了看門口的鄭紅,已經往遠處走了。
「還有這樣當媽的,我真是開了眼界。」她對陳嫂說。
「只是苦了近東了,有這麼個媽,他親也不是,怨也不是。」陳嫂說。
趙太太捋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說:「想當初她把老二送到這個家裡來的時候,老二天天夜裡偷著哭,我還想鄭紅多疼他,叫他這麼捨不得,如今看這樣子,她當初又能是多合格的母親。」
趙太太很是鄙夷。
還有點後悔。
早知道鄭紅是這樣的女人,她當初就不對趙近東那麼有敵意了,從小好好籠絡一番,養育之恩在那擺著,趙近東如今跟自己的關係,或許要遠比現在這樣不冷不熱地強許多。
宋琛和趙近東上了樓,到了臥室,宋琛先給他倒了一杯水,趙近東接在手裡,忽然冷笑一聲,說:「你覺得可笑不可笑?」
宋琛說:「沒有,我就是覺得生氣。」
「也覺得丟臉麼?」
「她叫你難受,我就生氣。」宋琛說。
他是發自真心的心疼趙近東。愛一個人,一點苦都不想叫他吃,一點委屈都不想叫他受。
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趙近東。
趙近東喝了一口水,然後捏著杯子說:「你說別人的媽都那樣,怎麼偏偏我有這麼一個母親。」
說完臉上浮出一抹笑來,可是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寧願她……」趙近東捏著杯子,脫口而出,又似乎忍住了。
宋琛似乎預感到他要說什麼,便一把撲過去,抱住了趙近東。
抱的突然,趙近東愣了一下,杯子裡的水都被撞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