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現在了,趙雲剛還沒回來,她有些擔心。
趙雲剛坐在車裡,神情肅穆。
鄭紅倒在地上,驚惶地爬起來,就見趙雲剛下了車,在她跟前站住。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頭來,剛才車子加速朝她衝過來的一剎那,她真的以為趙雲剛會直接撞死她。
「希望沒有下次,」趙雲剛說:「下一次我的腳踩的就不是剎車,而是油門。」
他蹲了下來,一隻手挑起鄭紅的下巴,鄭紅驚恐地看著她,瑟瑟發抖地流著眼淚。
「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是你告訴我的,有一次,你喝醉了酒……」
喝醉了酒的趙雲剛一直哭。
他其實很少有喝醉的時候,酒量太好了,他平日裡有雷厲風行的強硬做派,乍然看見他這樣哭,鄭紅還很無措。
她就只能抱著趙雲剛的頭安慰他。
她就是靠著自己的女人魅力收服的趙雲剛。
趙雲剛說:「我對不起你。」
她起初是聽不懂的,在趙雲剛斷斷續續的哽咽里,她恍然聽懂了。其實當下也並沒有太過驚慌,在她眼裡,早知道趙雲剛這樣的男人,肯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趙雲剛天生的生意頭腦,卻也不能在波詭雲譎的商業圈裡做常勝將軍,他人生中最大的失敗,就是那一年面臨的傾家蕩產的危機。
他和宋致遠不一樣,他是白手起家,吃了太多苦,才有如今這樣的地位和財富,他輸不起,也不能輸,一輸就爬不起來了。
人被逼紅了眼,心就黑了。
「你真的見死不救麼?」鄭紅哭著說:「我什麼都沒有了,不還錢,我不死在你手上,也會死在他們手上。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死在你手上!」
她說著就要去抓趙雲剛的腿,趙雲剛後退了一步,說:「你比誰都捨不得死,你要真想死,隨時都可以跳到江里去。」
「你就不怕我告訴宋琛麼?!」鄭紅歇斯底里地喊道:「告訴他,他眼裡最疼愛他的爸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偽君子!」
「我對小琛是虛情假意還是出自一個父親的真心疼愛,我心裡清楚,他心裡也清楚。你要是還有良知,就該自己老老實實地跳到江里去,不要拖上你的兒子。」趙雲剛問:「你要拖上你的兒子陪你一起跳下去麼?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要我拿回來麼?你看他到時候是恨我還是恨你。」
鄭紅直起身來,說:「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想要一點錢,這點錢對你來說算的了什麼?!」
趙雲剛大概覺得她這些話很可笑,便冷笑出聲:「因為你的貪慾就是個無底洞,跳進去的只應該是你自己,沒有任何人需要為你負責任。鄭紅,我對你仁至義盡,不要威脅我,不然我弄死你,一點血都不會沾到手上。到時候我還是我,你就只能沉在江里,爛成泥。」
趙雲剛打開車門,就坐到後頭去了。他的司機遠遠地跑了過來,開著車子從鄭紅身邊駛過去。鄭紅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沾了泥,還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