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遠就笑,說:「何必這樣。」
瘦高的身材,看起來從沒有這樣盛氣凌人過,王建明說:「你知道我為了布局花了多少心血,趙雲剛不完蛋,我就要完蛋了,血本無歸的就是我,洪芳霞如果知道我背著她弄了那麼多錢搞房地產公司,她會弄死我的,咱們不是兄弟麼,嗯,趙雲剛是你的兄弟,我不也是麼?!」
「你這樣的人,也配做兄弟。」宋致遠將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王建明心裡一驚,仿佛已經消散的酒勁在此刻又上來了,他上前一把抓住宋致遠的胳膊:「你幹什麼,你要給誰打電話!」
爭執間,宋致遠的手機又掉在了地上,王建明將他推到了欄杆上,風颳著他,他說:「你不要逼我。」
宋致遠臉上露出些許驚慌神色,抓著他的胳膊,用力起身,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又被他按倒在欄杆上,整個上半身都傾斜到半空中了。他比宋致遠高,也比宋致遠壯,這種壓制的宋致遠不能動彈的感覺叫他興奮,王建明說:「我不懂你,你把錢要回來,這事又傷害不到你,趙雲剛,他最多賠了,他可以從頭再來,可是我呢,我賠不起,我老了,我站起來一次不容易。我在洪家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得自己爭氣呀,你幫幫我。」
「你先鬆手,鬆手。」
王建明卻不鬆手,像個酒醉的漢子,但明明腦子清醒的很,故意把宋致遠往上一推,他大概是瘋了,他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明白他當時是怎麼了,或許是喝了酒,或許是當時迷了心竅,上頭太冷了,他腦子卻熱的很,他鬆開了宋致遠,宋致遠驚惶地站直了身體,他就忽然轉過身來,一把就將宋致遠推了出去。
那欄杆將近及腰高的,宋致遠上半身搖晃了一下,驚聲叫:「王建明!」
他隨即又用力推了一把,他都沒敢看當時宋致遠的臉,宋致遠掉下去的時候,他甚至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就只有北風吹著他。
他哆哆嗦嗦地將那些四散在地上的照片撿起來,一邊撿一邊哭,又不敢大聲,最後他看到了宋致遠落在地上的手機。
他在那一刻,竟然出奇地冷靜又瘋狂,他坐在地上不斷地給趙雲剛發信息,模仿宋致遠的語氣發,哀求他,狂轟亂炸他。在編輯簡訊的時候,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極大的怨恨來,對,都怪趙雲剛,都怪他,都是他的錯,他是王建明,又像是宋致遠,語氣倒像極了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他擦乾淨手機,丟了下去。
趙近東那一晚上,他喝醉了酒,起的很晚,頭痛的厲害,腦袋昏昏沉沉,看了看手錶才發現自己已經睡到了下午時間。他的手機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他叫了服務員去幫他找手機,自己則出來吃飯,結果剛到了溫泉餐廳坐下,就聽見了周圍的幾個人一邊在看電視新聞一邊在討論說:「……太突然了吧,這麼年輕,怎麼這麼想不開。」
「據說是半夜跳的樓,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氣了。可惜呀,聽說咱們國內造車業最看好的就是他了。」
趙雲剛對「造車」兩個字似乎特別敏感,一聽立馬扭頭問:「你們說的誰,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