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完,那邊就不耐煩地打斷:「知道了,等著吧。」
然後就是一陣「嘟嘟」的忙音。
我只好有些無措地站在門口,聽花地等著,儘量不擋那些來參加宴會的公子小姐的路。
等了幾分鐘,有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縐縐的男人出來,對我點頭示意:「江總讓我帶你進去。」
我認識他,好像叫陳原,秦木寒死後他就成了江既新的助理,在江既身邊見過一兩回。
我跟著他進去,剛才那位攔住我的侍者幫我們推開門,半彎腰對我表達歡迎。
我連忙側過身,停下來對他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陳原回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扶了下眼鏡:「樂先生還是快一點,寧先生還等著用這套衣服。」
寧先生?我有些疑惑,這是誰?
心裡雖有疑問,但腳步還是不由得加快幾分。我以為手上這套衣服是送給江都南穿的,沒想到另有其人。
一樓是宴會大廳,但陳原帶我略過形形色色珠光寶氣的人,領著我上了頂層的酒店房間,心中的疑慮在見到床上的那個人時都解開了。
我站在房間門口,輕咬了一下舌尖,心想,這樣著急忙慌地打電話給德叔,原來是他的小情人沒衣服穿了。
江既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抽菸,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江都南說話,那個與秦木寒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坐在床上,下半身嚴嚴實實地蓋著被子,上半身赤裸著,浴室門口散落一地濕漉漉地衣服。
聽見門口的動靜,床上的人輕側一下頭,看了眼我,然後淡漠地收回目光。
江既彈了一下煙,菸灰簌簌落下,少許落在他鋥亮的皮鞋上。我盯著那幾粒菸灰發呆。
「樂先生,進來吧。」陳原將門推得更大,給我讓出一條縫。
江都南靠在沙發邊,雙手環抱,面上帶著笑,打量我的眼神卻不懷好意。
他抬腕看了下表,陰陽怪氣:「等了你一個小時了。樂與,你面子真大啊。」
我提著衣服進屋,但沒人告訴我要做什麼,只好呆呆地站在房間中央,聽見江都南的話輕抿嘴角,小心又無措地瞟著江既,諾諾地說了句「對不起」。
江既的臉上不顯任何情緒,他又抽了一口煙,深邃的的眉眼在煙霧中若隱若現,靠著椅背,長腿隨意交疊,一直沒開口。
整個房間看起來最需要衣服的就是床上那個人了,我想了想,正要朝他走去,就聽江既咬著煙,神色閒散漫不經心地說:「放那兒吧,出去等著。」
我腳步一頓,朝江既那方望去。江既沒看我,倒是江都南用一種輕蔑又譏諷的眼神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