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拐個彎的事。那說好了,後天來接你。」
「好,」我沒有推脫,應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謝謝你」。
從飲品店出來後宋遠開著他那輛炫酷跑車去炸街,而我則選擇慢慢走回江宅。
熱浪將陽光裹挾,吹拂在身上,嘴裡還帶著點檸檬水的酸澀,等走回江宅,身上的短袖已經被汗水打濕。
我小跑到房間裡,脫下濕了的衣服,沖了個涼水澡,換上清爽的白T,然後打開窗戶,背靠著窗棱將頭探出去。
——沒有人的時候我常這樣做。
頭髮還滴著水,洗了澡後身上的粘膩感隨之消失,微熱的風掃過發梢,脖子處有刺撓的癢。
好幾個月沒剪頭髮,現在頭髮已經長至耳邊了。
前段時間李老師向我要了銀行卡號,給我打了一筆錢,說是學校給我的獎金。
我將這筆獎金加上之前林林總總的錢存了定期,只預留了必要的生活費,現在身上又沒有錢了,所以一直沒有去剪頭髮。
午後的風很舒服,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疏疏落落,在我的臉上浮動,樓下的花草傳來清香,夏日的清幽讓我昏昏欲睡。
等頭髮幹得差不多時我將自己翻了個面,一轉身與站在樓下的江既對上目光。
「……」
我翻身的動作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站直。
他站在庭院的那顆大榕樹下,不知道看了多久,在我看見他後他就移開了目光,掏出一支煙點燃,靠著樹幹慢慢抽著。
我想了想,猶豫著說了句「下午好」。
江既這才重新看向我,將唇間的煙取出來,涼涼開口:「我還等著你摔下來。」
「……」我抿了抿唇,低聲反駁,「不會摔下來的。」
江既扯唇冷笑一聲,懶得搭理我,抬步朝室內走。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房間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聲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然後門鎖打開,接著這座房子又安靜下去。
江既在家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傭人都待在另一棟房子裡。
燦爛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過長的頭髮被鍍上一層金光,我趴在窗台上眯著眼看牆角長勢旺盛的雜草,那幾叢野草越長越茂盛了。
—
離開B市前我再次去看望了英姨,她手術恢復的很好,知道我就要離開,拉著我絮叨了很久,讓我在外面多多注意。
我都應了下來,拿上德叔硬塞給我的零花錢,提上勉勉強強塞滿一個箱子的行李,坐著宋遠家的車到了機場。
之前陳原來問過我,需不需要把我送到機場,我想著一直麻煩他也不太好,便說宋遠會送我到機場,讓他不用操心,他也就沒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