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未說話,他一腳踹上我的膝蓋,我一時吃痛,重心不穩地朝一旁的湖裡倒去。
手中的玻璃杯滑落,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裂聲,周圍沒有能夠攙扶的東西,我的手無助地在空中抓了兩下,接著狠狠摔進湖裡。
周圍的水鋪天蓋地地涌過來,沒過我的頭,水流加速衝進我的鼻子和肺里。
我不會游泳,在踩不到底的人造湖裡格外慌張,只能無助地撲騰,聽見岸上的人說:「你這種人是最髒的,指不定有什麼傳染病,下去洗乾淨再上來。」
我拼命想浮出水面呼吸,但越掙扎沉得越深,水流衝擊著耳膜,我注意到岸邊似乎騷動起來,接著是撲通一聲,有人跳進了人造湖。
我已經嗆了很多水,心跳在落水時因緊張而跳得很快,之後又因缺氧而逐漸變緩,在我越沉越深之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腰間,使著力將我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空氣讓我得以喘息,嗆進喉管里水隨著我劇烈的咳嗽一起咳了出來。我死死抓住把我救起來的人的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地,等我緩了過來後才遲鈍地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你……」等我看清眼前的人時,我心裡一跳,愣了許久,「你,你怎麼在這裡?」
江既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他嫌礙事,將濕發往後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凌厲的眉眼,他低頭回我,語氣不善:「難道你想淹死?」
「不,不是。」我呆滯地盯著他的臉,水滴順著他的下頜流下,再滴到我的臉上。
我眨眨眼,抓著他衣袖的手鬆了下,手指在空中微顫,過了會兒又使勁抓緊。
「還走得了嗎?」江既鬆了力,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失了支撐朝後仰去,他就伸手又將我拉回來。
他沉著臉將我攔腰抱起,大步走入宴會廳,路過那位張公子時連個眼神也未給,我安分地待在他的懷裡,偷偷看向張公子,此刻他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待在暗處臉色煞白。
「樂與!你怎麼了?」宋遠看見被江既抱著的我,也顧不得和喜歡的女孩談情說愛,連忙跑來,「我剛才聽見有人落水了,結果是你啊?」
「嗯,」我先小心覷著江既的臉色,他面上不帶任何表情,腳步並未慢下來,我只能匆匆對宋遠說一句「不用擔心」。
江既抱著我走出了莊園,門口已經停好了車,陳原坐在駕駛位上,注意到江既過來,趕忙下車幫我們打開車門。
他把我放下,接過陳原遞來的乾淨帕子甩在我臉上,我的視野一時被遮住,慢半拍地將帕子從臉上拿下來時,江既已經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來。
「江總,去哪裡?」陳原重新坐回駕駛座,等著江既發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