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裡好多小雛菊。」我打量著那幾朵花,腦中突然浮現出每年都會在秦木寒墓前出現那一捧小雛菊。
「他喜歡。」
江既神色有些懨,放好報紙後他在沙發坐下,開始處理剛才積攢的工作,留我一人在原地琢磨他說的是「他」還是「她」。
我站的地方離他有些距離,遠遠地望著他,看他抿著嘴打電話、看文件、開視頻會議,順便面無表情但又毫不留情地訓了一個抓不住重點的員工。
他訓完後朝我看來,沒收住剛才訓人的語氣,對我說:「你有事就說,不要總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我。」
「哦,」我愣愣地應了一聲,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開口時有些猶豫,「我是想說謝謝你,上次如果不是你,我就去不了。」
我剛說完,鼻腔內忽然有一股熱流,我心下一慌,連忙吸了一下鼻子,拿手捂住,血立馬流了滿手,鼻腔中全是鐵鏽味。
「你這是感動得哭了?」
「……不是。」我低頭避開江既的目光,不停吸著鼻子,努力不讓血流下。
一陣腳步聲朝我走近,江既站在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對上他的眼睛。
他皺眉看我:「你怎麼了?」
江既直接上手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捂住鼻子的手鬆了一下,鼻血立馬湧出來,甚至滴在了江既的手上。
他擰了擰眉,我跟著小幅度抖了一下,看見他手上的血跡,心情絕望地閉了下眼,已經做好被江既甩開、外加一頓冷嘲熱諷的準備了。
他確實鬆了手,垂眸盯著手上的血,我小心覷著他的表情,見他眉頭緊鎖,低下頭等待他難聽的話。
但是等了幾秒,江既並未說話,我看見面前出現一隻修長的手,再次抬著我的下巴讓我仰頭。
「抬頭,不然頭暈。」
他的另一隻手按住了我的後頸,使了點力氣讓我向前傾,他的手落在我的後頸時我被激得一顫。
「不要仰太高,血會倒流。」他從一旁的桌上抽了幾張紙,說,「鬆手。」
我聽話地鬆了手,任由他把衛生紙摁在我的鼻子上。
我的手上已經沾滿鼻血,江既的手上也沾上了不少血。
他捂了幾分鐘,可鼻血沒有停下來的痕跡,反而有越流越多的趨勢。江既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簡短地對電話那端的人交代了情況,最後說:「動作快點。」
他掛斷電話,皺著的眉一直沒鬆開,「怎麼回事?」
「最近上火了……凝血功能不太好……」他捂著我的鼻子,我說出來的話聽著悶悶的。
抬著我下巴的手也一直沒有拿開,我被迫直視他的臉,期間他換了乾淨的衛生紙,我趁著這個間隙側了下頭,避開江既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