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來陳原是在安慰我,便對他笑起來,語氣輕鬆:「我知道了,今天又麻煩你了。」
其實很早的時候我就清楚,我大概是得了什麼病,今天知道具體的病名後我並沒有感到慌亂或者擔憂,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不麻煩,」陳原搖手,「如果之後江總找你我再和您聯繫,之後的藥我會幫您送過來,不用再去醫院。」
我點頭應了下來,拿好藥轉身往學校里走,剛走出幾步就聽陳原叫住了我。
「樂先生。」
我回過頭,看見陳原的手機屏幕正亮著,我一掃而過,似乎是聊天頁面。
陳原表情有些奇怪:「呃……樂先生,你之後可以把每天吃的東西拍照發給我嗎?」
我微微一愣,奇怪道:「怎麼了嗎?」
陳原嘴唇蠕動了兩下,正要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到嘴的話卡了一下:「就是,嗯,今天的醫生想看看你每天的飲食。」
「這樣啊,」我瞭然地點頭,心想私立醫院的醫生真負責,「那我從明天開始拍吧。」
「好。」陳原扶了下眼鏡,連忙應下。
陳原說如果江既找我會和我聯繫,但一連好幾日也沒收到陳原的聯繫。我每天按時給他發我的一日三餐,他回得很快,可是沒有提起江既。
我坐在食堂,剛拍下今天要吃的午飯,點開陳原的對話框發過去。
最普通的套餐,兩葷一素,加上食堂免費的湯,這幾天我基本上都是這樣吃的。
陳原照例發了個「收到」,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什麼,便收好手機,一點一點把盤子裡的飯吃完。
最近期中周,我忙於複習和考試,江既不找我,我也樂得清閒,正好能專心學習。
把最後一口飯吞下,把盤子放到收盤處,又去窗口打包了一頓飯。最近張一凱感冒發燒,我就自覺肩負起了幫他帶飯的責任。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很輕微的震動,如果不是我一直留意著可能就要錯過這個消息了。
我拿起一看,竟然是江既發來的消息。自從他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過了這麼多天從來沒有再發過什麼消息,現在聊天框裡正光禿禿地躺著一句話。
——「晚上,君庭灣。」
我在心裡自動擴寫了這句話,想回一個「好的」,結果手一滑誤觸了軟體根據對話自動聯想的表情包。
【小狗ok.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