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的場景定格在這一段,窗外的傳來一聲驚雷,我不舒服地皺皺眉,頭昏腦脹,很不清醒。
床頭似乎站了一個人,我費力睜開眼,對上了江既的眼睛。
江既手上拿著體溫計,成了昏暗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他掃了眼屏幕上的溫度,又看向我,說:「你燒到四十度了。」
我吞了吞唾沫,想回他一句,但嗓子眼裡就像有刀片,一開口就很痛。
我不由得摸了摸喉結處,先摸到的卻是那處經年的陳疤。
「有哪裡不舒服嗎。」
「脖子……嗓子疼。」我啞著聲音說。
江既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我手觸碰的地方,停了幾秒,然後從床頭的柜子上拿起藥和水,遞給我。
我盯著那藥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抬頭試著與江既商量:「能不吃嗎?」
"為什麼?"
「這個藥要兌水,很苦。」江既的動作不變,我大概是燒糊塗了,也沒有動作,加重了語氣強調,「非常苦。」
我討厭苦的、酸的、澀的。我的生活已經很苦很澀了,為什麼還要吃苦的東西?
江既退了一步,把水杯放回床頭的桌子,玻璃與桌面相碰,發出碰撞聲。
他撕開藥的包裝,把藥倒進杯子裡晃了晃,又遞給我,說:「暫時只有這個退燒藥,這次將就,下次換其他不苦的。」
江既來之前不知道在做什麼,手上還帶著點水珠,水滴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流下。他的手很奇怪,有一顆黑色的小痣長在指關節,很淡,不明顯,以前我從來沒發現過。
我盯著那顆小痣愣神,遲緩地將手從脖子處的陳疤挪開,接過了那杯藥。
水溫還有些高,我沒急著喝,看著江既收回了手,隨手抽了張紙擦水。
「那張銀行卡是你給我的嗎?」我突然問。
第45章 做好事不留名的江既
現在想來,江都南是不會特意拿錢給我的,哪怕他想羞辱我,有的是辦法,何必用錢。他巴不得我陷入最窘迫的境地。
而我與秦木寒只有幾面之緣,他沒必要特意拿錢給我。
思來想去,好像只能是江既。
面前的人動作頓在半空,微皺著眉,許久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現在已是深秋,空氣微涼。
發燒怕冷,我不由得壓緊身上的被子,然後偏頭咳了兩聲。
「先喝藥。」江既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聽話地把手中的藥喝下去,果然和印象中一樣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