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江既看向窗外,「買這處房子的時候Deshk還沒死。」
原來是給Deshk的地方,難怪視野這麼開闊。
江既止了話題,問:「你想聊什麼?」
我轉頭盯著他的側臉,想了想輕聲敘道:「其實我覺得Deshk的死很奇怪,你養了他十多年,肯定知道他不會吃廚房裡的殺蟲藥,對不對?」
「……陳原還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了,」看著江既的神色,我改了口,「還提到了江正龍。」
屋裡安靜了下去,月光遠遠的灑過來,我捏了捏指尖,自顧自地說下去:「之前我從未將秦木寒與Deshk的死亡聯繫在一起,今天我受到了一些啟發,突然意識到……他們的死亡是不是有關聯?」
江既側目看我,沒有回答。
「是和江正龍有關係嗎?」
我等了許久,江既還是不回話,我後知後覺意識到我的問題好像有些冒犯,無論是秦木寒的死還是Deshk的死,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江正龍,而我僅憑猜測就懷疑他,好想不太禮貌。
「抱歉——」
「是。」江既開了口,聲音有些啞。
我一愣,意識到他是在回我剛才的問題。
「不止Deshk和秦木寒,我媽的死也和江正龍有關係。江正龍手上沾的血可不止這一點,有些時候我甚至不敢算他到底殺了多少人。」月光下江既的側臉輪廓鋒利冰冷,眉眼模糊,顯得冷漠又不近人情。
「他做了什麼嗎?」
他提起嘴角嗤笑了一聲,低下頭問我:「你知道死刑犯嗎?那種窮兇惡極、毫無道德底線的死刑犯。」
我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問我。
「江正龍會豢養這些死刑犯。」江既平靜說。
他說得太平靜了,輕飄飄地傳進我的耳朵,以至於我隔了許久才理解了這句話的涵義。
「什麼……意思?」
「他幫這些死刑犯偷渡,給他們錢,給他們住所,給他們一次新的生命,而他們只需要必要之時幫江正龍除去擋他路的人就行。」江既側頭,黑沉的眸子深處望不見底,如宇宙深處的黑洞。
他與我對上目光,說:「我外公就是擋他路的人。」
「江正龍想向上爬,但是我外公擋他路了。那時他的『死士』還沒有養起來,沒辦法直接除去我外公,就把我媽關進了精神病院,每天都有人監視她,來威脅我外公。」
江既低低地笑了聲:「後來他終於如願除去了我外公,又害怕我媽說出他的秘密,就把她一起殺了。」
「我記得那天我出差回來時已經臨近傍晚,精神病院的採光很不好,又暗又潮,我推開病房門,打開燈就看見我媽躺在床上,胸口插了一把刀。」
「……」我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所以秦木寒也擋了他的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