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找我,就想說這個嗎?」
我沒有喝寧青生點的咖啡,略微警惕地看著他。
「……我媽是腎衰竭晚期,每個月算下來要花一兩萬。我當時沒辦法,大學讀到一半退學出來找工作。」寧青生側頭看著窗外,抬手指了下校門,「就在這個學校。」
「當時欠了很多錢,沒錢做透析,我媽自殺了好幾次,說不想拖累我。當時我也走投無路了,幸好遇見了江總。一個有錢又帥氣的男人,把你從絕境裡救出來,好像動心也無可厚非。」他沖我笑了一下。
「我媽現在在老家養老,病情控制得挺好。如果沒有江總,她可能前年就該死了。」
寧青生抽空喝了口咖啡,看向我說:「你放輕鬆,我又不會害你。」
我抿了下唇,看了他一眼,沒有直說,只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不好說」。
寧青生估計看懂了我的眼神,提唇笑了一聲,沒吭聲,過了大概幾分鐘,他忽然開口。
「江總對我有恩。我不至於在現在這個時間給他添亂。」
「你放鬆,今天找你就是想和你閒聊,昨天晚上人太多了,有些事沒辦法說。」
我不由得向他投去一個目光,這些天我一直繃著跟弦,一天風吹草動就足以引起我的警覺。寧青生話中有話,我很難不避免想到那件事。
「你想和我聊什麼?」我輕聲問。
咖啡店的門被人推開,外面的北風溜進來。是有過路的人進來買了杯美式。
咖啡機工作的嗡嗡聲在店裡低聲響著,寧青生又不說話,等一杯美式做好,那個人拿著咖啡推開門出去後他才慢慢開口。
「我前年到江總身邊的,跟著他到了M國。雖然江總沒有要我回報什麼,但我還算個知恩圖報的人,會打聽他的行程,提醒他天冷加衣服,他如果喝了酒我會開車去接他,幫他煮醒酒湯。」寧青生望著我,慢慢補了一句,「雖然江總不是很樂意見到我。」
「死皮賴臉跟了他這麼多回,我發現他有些時候的行蹤很奇怪。」寧青生看著面前的咖啡垂眼沉思,「他會出現在……他應該絕不會去的地方,比如M國的地下拳場,或者那種幫派聚集的酒館。」
「我試著查了幾次。」
我抬眼看向寧青生。
「什麼也沒查到,只知道好像很危險,有次差點把自己的命弄沒了。」
我微微皺眉,不安和擔憂積攢了好幾日,在寧青生與我說了這幾句話後愈發濃郁。我的手握著桌上的咖啡杯,不停地摩挲杯沿。
寧青生杯子裡的咖啡剩了一半,但他不打算喝了,起身拉上行李箱的拉杆,空著的手插在風衣的兜里,俯視著我說:「我知道江總好像在布局什麼,但我不知道具體的內容。不過我猜,大概最近就會收尾了吧。」
我抬頭,皺著眉頭有些著急地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寧青生笑了一聲,眯著眼往外看,「應該要發生大事情了吧。」
「替我向江總問個好,再幫我說句謝謝。」寧青生拖著行李箱朝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對我說,「我和江總沒發生過什麼,現在也放下了,之後可能也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礙你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