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姿勢也不舒服,我煩躁地皺了下眉,翻了個身想換個姿勢,隨之而來的失重感將我從夢裡猛地拉回現實。
我從沙發跌落在地上,先是茫然地看了下四周,想撐著地站起來,結果手剛撐下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刺痛。我皺眉「嘶」了一聲,意識到是剛才摔下沙發時手中的杯子跟著一起落地,碎成了好幾塊。
碎玻璃嵌進了掌心,血流到了地毯上,我盯著那攤血跡犯了愁,起身想去找清洗工具,不過剛起身走了兩步門口就傳來響動。是江既回來了。
「你在做什麼。」江既推開門進來,將大衣掛在門口,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朝我走來,看見了地毯上的血跡,緩緩皺起了眉頭。
「我不小心把地毯弄髒了,正要去找清潔工具。」我看著他不平的眉間,小心解釋,「我會打掃乾淨的——」
「怎麼搞的。」江既打斷我,他側過身看向我,嘴角緊抿。
江既嘴唇較薄,眉眼深邃,面無表情或皺著眉的時候總有種冷漠逼人的感覺,他突然打斷我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
「剛才沒注意把杯子打碎了,手在上面撐了一下,就把毯子弄髒了……」
「受傷了不先處理傷口?」江既眉頭皺得更緊,拉起我縮在衣袖的那隻手,把袖口挽上去,低頭看還在流血的傷口,「地毯有人會打掃,我到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兼職家政了。」
我愣了神,江既一隻手抬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打開客廳桌下的柜子,拿出了醫療箱中的鑷子幫我把嵌進皮膚的玻璃碎片挑出來。
他下手有些重,我下意識縮了下手,觀察著他的神情,小聲問:「你生氣啦啊?」
江既動作輕了些,但眉頭沒松,也不回我的話,我只好無助地將目光落在剛才我忙著先去找清潔工具,沒有仔細看傷口,現在江既幫我處理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傷口有些嚴重,玻璃碎片沒取出來,血也止不住,順著指尖滴下去,落在了江既的襯衫上,很是醒目。
這件衣服算是報廢了。
「抱歉……」
江既放下鑷子,拿起碘伏和綁帶,垂著眼幫我包紮,他手法很熟練,處理得很快,包紮好後他後退了半步,靜靜地垂目注視我。
「你對誰說抱歉?」江既說,「對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沒有做任何應該對我說『抱歉』的事情。」江既用乾淨的手在我的頭頂按了一下,從我身邊擦過到水槽那邊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