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有一閃而過的亮光,我不由得偏頭看去,發現亮光來自一家珠寶店的櫥櫃,櫥櫃裡擺放的一串鑽石項鍊,陽光照在上面時,從某個角度看過去很絢爛。
我突然記起江既來接我那一次也路過了這家珠寶店,那時我隨口說了一句話,沒想到他一直記著的。
我拿起脖子處的項鍊對準太陽,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折射的光
「這個項鍊好看,小與朋友送的嗎?」
我猶豫了兩秒,不知該不該向她解釋我和江既的關係,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遲疑片刻,最終只說了句「哥哥送的」。
我本以為這樣就算糊弄過去了,誰知車在路上轉了個彎,駕駛座上的人在沉默幾秒後冷不丁開口:「江既送的?」
我稍感詫異,愣了兩秒才點頭,「嗯,他送的。」
路口有個紅綠燈,要等兩分鐘,姑姑踩了剎車,然後輕哼一聲:「他們江家的人都是一個德行,表面功夫做得十足,背地裡什麼樣子藏得嚴嚴的。之前江既找過我們,讓我們多護著你,最好派人跟著點你,問他緣由他又不說清楚,那時候我們還以為他只是關心你的安危。」
我聞言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一旁的人,見她皺眉輕罵,「結果後來才知道不過是表面功夫做的好,真是虛偽的一家。尤其他們家那個小的,真是小小年紀惡毒心思,什麼也學不好,最近聽說在國外聚眾吸毒,還想把毒.品運回國來,被抓了進去,真是好報應。」
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江既大概知情,但他也未與我提起過。
「他們家那個大的也半斤八兩,之前和他談合作的時候就覺得這人實在冷漠。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也不知道他媽媽那樣純善的人,怎麼養出這樣一個孩子……」姑姑罵得起勁,紅燈變成了綠燈也不停歇。
「其實……」我嘴唇蠕動幾下,想替江既解釋兩句,不過剛開口車就停在了商場的停車場。
「走吧小與,帶你去買衣服。」
我便只好止住了話頭,跟了上去。
晚上吃過飯後姑姑將我送回了學校,買的東西都放在后座,我伸出手去探,袖口跟著往後縮,露出了之前她送我的鐲子。
姑姑的眼神在那個鐲子停了幾秒,然後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說:「其實你的性子和你爸爸特別像,都性子軟,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你媽媽的性子就完全反過來的,特別要強。」
我動作停了下來,靜靜地聽她說話。這種感覺挺奇妙的,過去了這麼多年,媽媽在我的記憶中只留下了不斷變幻的光影和模糊的面容,就連她的聲音我也記不太清了。
而對於父親,我更是陌生,長到這麼大,我只在翁奶奶的舊相冊里見過他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