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错觉。我稳了稳qíng绪,淡淡地开口,我是来告别的。
房内一片宁静。
我心里忽然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像猫抓一般挠得我难受,细想之下却又分不清那是什么。
半晌,在我考虑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时候,那隐在暗处的人终于开口了。
怎么就这么急着离开呢?认识一场,乌鲁丝拉怎么说也该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走吧?
大人堂堂一个将军,观礼的人必定很多,不少我一个。我语气生硬地说,况且,大人的婚礼想必是要回底比斯举行的吧?到时我会来恭贺的。
如果乌鲁丝拉是要回底比斯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走。顿了顿,拉姆瑟斯似乎笑了,王说要参加我的婚礼,这两天准备着,就等王过了此处就去底比斯呢。
一起走?想到途中可能有的种种状况,我自然是十万分的不愿意。
大人,我想我还是自己先走吧,就不打扰你们二人的亲密旅途了。
乌鲁丝拉是非走不可?拉姆瑟斯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声调忽然略微提高。
我忽然有些瑟缩。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冷声答道,是!
我似乎听到拉姆瑟斯轻嗤了一声,细细一听却又觉得什么都没听到。
他没回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么我就当他默认了吧。
那么底比斯再见,大人。我又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小姐门口的小兵一脸纠结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刚刚门是开着的,我们的谈话,他应该是听到了吧。
但我已经懒得再多说些什么了。因此我朝他一笑,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再见。
路上,我碰到了找我的斯奈夫鲁,确定亚娜正在我的房里等着我后,不再迟疑地回了房。
当我宣布收拾收拾,时刻准备离开的时候,亚娜和斯奈夫鲁都很惊讶的样子。但他们没有人反对我的话。
于是我们开始等待。
等着法老经过这里的那天,好追赶上去。
三天后,法老的船队终于到达孟菲斯,会在这里做一个很短暂的停留,休整好后再次出发。
越是位于高位的,就越是麻烦。法老虽然会在这里做短暂停留,却不准备会见拉姆瑟斯的样子,似乎想到底比斯再进行正式的接见。
我带着斯奈夫鲁和亚娜,早早地等在了港口。
之前已经道过别,这次我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再去说,只跟门口的守门士兵说了声,看到拉姆瑟斯的时候说一下我已经离开了就好了。
法老的船队从遥远的地平线处开始显现,逐渐靠近中。
我平静地看着船队的接近,什么也不想,也似乎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打头的船靠岸了,接着是最豪华的船。我看到法老站到了甲板上,应该是出来chuī风透透气的。
我们走吧。我深吸一口气,招呼了亚娜和斯奈夫鲁一声。
你真要走?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在我耳旁炸响,我抖了抖,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
大人?我回头,惊讶地看着离我只有两步之遥的拉姆瑟斯。
上回的谈话虽然最后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我想,我的想法已经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了。既然那时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又来做什么呢?
我qiáng压下心底蠢蠢yù动的qíng绪,脸上却是极其冷淡的表qíng。
那是自然。
乌鲁丝拉,我从没感到如此头痛过。拉姆瑟斯对于我冷淡的回应似乎毫不在意,状似烦恼地皱了皱眉,连打仗都没这么麻烦过。
这是大人自己的事。对于他的话,我似有所觉,但更多的却是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