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江,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李慶江看了看熊小樂那比日本女人還低眉順眼的笑容,暗暗感嘆,趙阿姨說的真對,懷孕的女人的確喜怒無常。
他本不習慣這個點喝茶,卻敵不過熊小樂那灼灼的目光,下意識地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這茶怎麼是這個味兒,是不是發霉了。”
“六千一杯呢,怎麼會發霉,你快喝快喝。”沒等李慶江反應過來,熊小樂就qiáng迫他喝了下去,飛快地逃掉了。
“熊小樂,你明天還是和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吧,人家特別讓我帶上你。”李慶江回到了臥室,邊換衣服邊說。
“我明天還有事兒就不去了,代我恭喜一下你那個朋友。”她這次可不是在賭氣,她明天中午前還得去送錢,身份證還壓在人家那兒呢。
看到裡面奇怪的布置,熊小樂本想拔腿就跑,可那個半仙兒卻越說越邪乎,將她的qíng況“算”對了大半不說,還預言如果不信她的不但會很快離婚,李慶江最近還必有血光大災,熊小樂聽得心驚膽戰,便糊裡糊塗地買下了她的靈符,因為沒有帶夠錢,還差三千,就只好寫了張欠條後將身份證壓在了那邊。
可是她哪有錢,最近購物太多信用卡已經刷爆了,因為平時太暈乎,家裡的財產都由李慶江管,開口要的話,李慶江如果問她要gān什麼,她又該怎麼說。
於是,趁著李慶江去了浴室,她偷偷地潛入了衣帽間,摸向了他的大衣口袋,才三千而已,他肯定不會注意到的。她本想拿他的卡去樓下的ATM機上取錢,卻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只看到了一個裝滿了粉紅票子的信封,聽到浴室里的動靜,知道李慶江就要出來了,熊小樂來不及數,將裡面厚厚的一疊錢全拿了出來,還做賊心虛地塞入了稿紙。
這一夜,熊小樂睡得無比香甜,她身側的李慶江卻突然感到渾身燥熱無法入眠……
13、拉鉤
李慶江起身去餐廳喝了杯涼水,不適的感覺雖然稍有緩解,卻仍是難以平復,他突然想起了晚上喝的那杯普洱,想起了她說過的什麼六千一杯,就折回臥室推了推熊小樂:“你醒醒,你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
熊小樂睡覺一向極沉,並沒有如他所願地醒來,只是翻過了身,攀上了他的胳膊,摟過了他的脖子,扁了扁嘴含糊不清地嗚嗚道:“冷,抱抱。”
李慶江只覺被她觸及的地方如火一般灼燒,小腹也一陣發脹,他猛然間明白了自己喝下的是什麼,卻沒有理智多加思考。
他抽出了被熊小樂壓住的那隻手,動作極快地解開了她睡衣的扣子,順著胸口探了下去,剛觸及她仍然平坦的小腹,李慶江的手就停了下來,李夫人曾多次婉轉地提醒過他們在孩子生下來前,尤其是前三個月不要同房,這樣會極其危險……
“媽的!”一貫斯文的李慶江平生第一次說粗話,他迅速地套上了衣服後,一刻都不敢耽誤地就出了臥室。
頂著寒風,圍著小區裡的花壇足足跑了數十圈,李慶江身上的躁動才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筋疲力盡地回到chuáng上,看著熊小樂那甜甜的睡顏,再一次咬牙切齒地想,這一次絕不能輕易饒了她!
可是等他再醒來,枕邊的人早已經不知去了何方。
十一點剛過,因為睡過了頭,錯過了典禮的李慶江直接到了酒店大堂,新郎是他多年的好友,一看到他便立刻迎了過來:“你怎麼會一個人來,弟妹呢?”
“她有事不能來,讓我代她恭喜你,我給你備了份厚禮。”
只是,走到登記禮金的喜台前,拿出信封的李慶江一打開就瞬間傻了眼,他的記xing一向好,從來都沒有出過錯,昨天明明放了禮金在裡面,怎麼會……
看清了稿紙上是熊小樂寫的那本著作的大綱後,李慶江的大腦繼知道自己當爹了之後平生第二次一片空白。不過他調整的極快,沖正期待厚禮的新郎笑了笑,說了句:“我的車停的地兒不太對,挪個地兒就回來。”便大步走了出去。
他本想找個最近的ATM機取錢,摸遍了全身都沒有找到一張卡時才記起,前天被熊小樂穿丟了的那件大衣里有他的錢包,他的錢包里有數張銀行卡以及身份證,因為接連數天被熊小樂弄的頭昏腦脹他一直忘了補辦……
李慶江給熊小樂打了個電話,誰知她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立刻心虛地假裝信號不好掛斷了,再撥過去就直接關了機。
bào躁不已的李慶江正要打給別人借錢,卻聽到背後有人叫他。
“還真的是你”陳蓉蓉盈盈地一笑“你的臉上居然也會出現這麼生動的表qíng,讓我猜猜,讓你這麼不痛快的一定是你新婚的妻子對不對?我能好奇一下嗎,她到底gān了什麼能惹得你這樣失了一貫的從容?”
已然恢復了平靜的李慶江面無表qíng地說:“好奇心太qiáng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兒,尤其是對別人的私事兒,何況我並不值得你好奇。”
陳蓉蓉何其聰明,當然不會聽不出他的一語雙關:“穆因都告訴你了?”
李慶江仍舊是不動聲色:“你總這樣為難他又是何必,早點放下過去對你對我都好。”
“我不要放下”所有的偽裝在剎那間一齊崩裂,陳蓉蓉再也qiáng裝不了淡然“我愛了你十二年,和你在一起六年,把最好的青chūn都給了你,我做不到像你這樣狠心,說忘記就忘記!”
“……”李慶江看了眼越走越近的那個人,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周婉怡輕輕拍了拍泣不成聲的陳蓉蓉:“你啊,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要不是你一直不聽勸地胡鬧,如今和他結婚的會是旁人嗎?他當時不是連婚都求了。”
求婚?陳蓉蓉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拭去了最後一行淚,他那樣也算是求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