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樂正要出門,卻被葉博沛拉住。
“嗯?”
“面對這樣的背叛,你還要繼續忍耐?”
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葉博沛心中一痛,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如果你肯離開他,說不定會遇到更好的。”
熊小樂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一暗:“可是,還有誰能比他更好呢。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不是沒有人比他更適合你,只是你的眼裡都是他,根本看不到罷了……
只有一層,熊小樂便沒有等電梯,剛上到頂層,她就停住了腳步,因為她看到了——陳蓉蓉。
宮斗戲中最常見的一個詞就是母憑子貴,雖然這不是古代,雖然這個孩子並不光彩,可再沒有別的詞語比它更適合描述現在的陳蓉蓉。
熊小樂看著她帶著三分得意地向自己走來,本不想搭理,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的小腹。
“好久不見,熊小姐,我去婦產科複診,聽說慶江受傷了,就順便上來看看他。”
熊小樂輕蔑地撇了撇嘴:“請你別這樣親昵地稱呼別人的丈夫,你自己沒有廉恥心,可我卻都替你害臊呢。”
“可除了別人的丈夫,他也是我肚子裡的孩子的父親呀。”她的表qíng分外甜蜜。
“用恬不知恥來形容你,都是玷污了這個詞,用這樣的手段來糾纏男人,你真的覺得光榮?”
陳蓉蓉笑地勝券在握:“我們不過彼此彼此,你和慶江當初不也是奉子成婚?如果不是一夜qíng後有了孩子,李家的二少有可能看上你嗎?”
“除了有意與無心之外,我和你最大的區別就是,你的孩子,除了你自己,沒有任何人期待,沒有任何人希望它繼續存在,有你這種母親,這個小生命真的是很可憐。”
陳蓉蓉被戳中了痛點,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慶江就很希望我生下來,熊小姐,我希望你能自覺地離開他,不要再繼續妨礙我們一家三口。”
“噗嗤”熊小樂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騙人難道會死麼?陳蓉蓉,你別搞笑了好不好,六年前在三亞的海邊,救李慶江的那個人真的是你嗎?先是撒謊騙得他和你在一起,又設下那樣的圈套有了他的孩子,就算我和他分手,就算他勉qiáng娶了你,這樣建立在謊言上的感qíng和婚姻,你就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可悲嗎!”
“什麼,你說什麼六,六年前。”陳蓉蓉心中一慌,不由地靠了過來,抓住了熊小樂的衣袖。
熊小樂心下厭惡,立刻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只想甩掉她早點離開。
這力道並不大,陳蓉蓉的心中卻忽的閃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孩子本就留不得,既然早晚都要拿掉,不如……
熊小樂剛要轉身離去,突然聽到一聲悶響以及……陳蓉蓉的慘叫。
她愣愣地看著滾下樓梯的她,腦中一片空白,等到陳蓉蓉的身下漸漸溢出了血,她才想起要去叫人。
護士站在樓梯的另一頭,整個樓層因為院長的吩咐空無一人,熊小樂實在六神無主,下意識地先去叫了李慶江,而不是醫生。
“陳,蓉蓉,掉,掉下了樓,流了好多血,不是我,我沒有使勁兒的,真的。”
李慶江的父母剛走,他一時沒有聽懂,滿臉疑惑地問:“什麼陳蓉蓉?”
熊小樂忘記了哭,只是不住地發著抖。
待李慶江搞明白,立刻拉著她奔出了病房,看到還躺在半層下的陳蓉蓉,救人要緊,管不了其它,只得忍著骨裂未愈的疼痛,先下去將她橫抱了起來。
陳蓉蓉全身劇痛,卻仍是拼了全力地抬起手指著熊小樂:“慶江,是她把我推下的樓。”
李慶江滿心煩躁:“你還是閉上嘴吧!”
他只顧得上說了句:“小熊,別怕,我會處理,你先去病房等我。”便一路狂奔地抱著陳蓉蓉去了急診室。
將陳蓉蓉送進了手術室,李慶江一轉身,竟看到熊小樂就跟在身後。
他走過去擁住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小熊,別怕,我知道不是你,我知道撒謊的是她,不會有事的,有我在,她奈何不了你。”
緩過來神兒的熊小樂卻用力地推開了他,滿臉都是嫌惡:“即使明知道是迫不得已、qíng況緊急,看到你那樣抱著她,我也無法忍受。李慶江,這樣可怕的女人,你到底是怎樣招惹上的?”
她的目光讓李慶江心中大痛,還來不及說話,護士便拿著一疊紙在身後叫他。
“你是孩子的父親吧,孕婦大出血,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需要馬上動手術,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趕緊簽個字吧。”
“保大人。”李慶江只粗粗地掃了一遍,就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股濃濃的悲哀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湧上了熊小樂的心頭,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李慶江和陳蓉蓉有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