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安笑着垂下头。
脚还没踏进屋子就听到里头传来的笑声,穆景行皱了皱眉,自行推门进去,将宫人留在门外。
因着治病的缘故,洛枫时常待在昭阳殿,这些日子更是如此,穆景行进屋的时候,就见苏盼兮对着洛枫笑的煞是好看,敛去心中的不快,穆景行上前揽过苏盼兮问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苏盼兮回道:“方才小李子说了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大人的脸色,嫔妾便没忍住。”
说着又笑了起来,穆景行也笑,眼神却状似无意地瞥向了浅笑的洛枫。
三日后扶余使臣便动身离去,穆景程也一同前去,至于那日朝堂之上所说的女子,却是一个也没有带走。
仿佛所有人都忘了扶余那场求亲。
“孙嬷嬷,你说本宫现下可如何是好?”椒房殿里,皇后惴惴不安地拽着孙嬷嬷的手,眼中满是惶恐,当初那郑亲王分明是势在必得的,她以为这次苏盼兮是势必要被送走了才敢添这把火,现在可好,陛下定然不会放过她了。
没等孙嬷嬷说话,椒房殿的门便被重重踹开,扭头一看,一袭明黄色长袍的穆景行越过众人进了屋,微微摆手,殿内的宫人便识相的依次离去,只余孙嬷嬷一人被皇后攥紧了手无法抽身。
穆景行也不在意,等门一合上,便说道:“朕当初立你为后便是看你身后无人,如今看来,倒是低估了皇后,你可知勾结外臣,是何罪?”
“陛下……臣妾……臣妾没有……”
穆景行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不想再听她废话,直接表明来意,说道:“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不必说与朕听,朕今日来只是想与你说一句话,这个后位你若是不想坐了便直接与朕说,后宫多的是人想坐,可你若是还想做你的皇后,以后便安分些,见着昭阳殿的人都给朕绕着道儿走。”
他不是不想废后,只是如今苏盼兮的身份还不足以让那些顽固闭嘴,一旦废后,后宫中那些女人定然会更不安分,终归都是麻烦,最好的办法竟还是让这个女人接着当这个皇后,直到……直到兮儿诞下皇长子。
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皇后,穆景行一句话也不多说,径自出了椒房殿,只要兮儿有孕,这个女人如今做的事便是将她送进冷宫的理由。
“孙嬷嬷,陛下这是……不追究了……”皇后以为自己这回肯定逃不过了,没想到穆景行竟然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也没吩咐什么责罚,她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孙嬷嬷一直都是个明白的,叹了口气,说道:“娘娘,钰昭仪如今是罪臣之女,定然是做不的皇后的。”
皇后皱眉,不明白这与她有何关系。
孙嬷嬷接着说道:“可陛下又怎么会舍得一直委屈着那位呢。”
若是换个有头脑有手段的皇后,那位说不得就得受委屈了,陛下留着娘娘,不过是看娘娘不值一提罢了。
孙嬷嬷摇了摇头,说道:“陛下这是在等钰昭仪母凭子贵啊。”
皇后心中一凌,这些年后宫一直没有人怀孕,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这茬,若是苏盼兮有了皇子,罪臣之女又算得了什么。
“那……”皇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孙嬷嬷,只见孙嬷嬷缓缓摇了摇头。
“娘娘如今什么都做不得。”
“那本宫就只能坐着等死不成?”仿佛身上所有力气都被抽走,苏盼兮有孕之时便是她被打入冷宫之日,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坐以待毙。
“娘娘,万不可再惹恼陛下了。”孙嬷嬷说道,“更何况,这后宫中不想与钰昭仪有孕的并非只有咱们椒房殿呐。”
孙嬷嬷先前的劝诫一直没有用,如今见皇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便想着趁热打铁,万不可再让皇后一直被别人当枪使了,说了一堆道理,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终于微微松了口气,只要接下来一直安安分分的,别被人撺掇了去,以后终归保命是不成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