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将林榕拉去了树林子里,本是想绑了他,然后威逼着他应了以后再不去寻娘子麻烦的条件,才肯放了他。
却是不成想,那林榕也是个厉害的。他绑在他手腕上的粗麻绳,竟是被他东一句西一句扯得他脑子里糊糊涂涂的时候,解开了去。于是他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忽然握了石块儿冲上前的林榕,一石头砸在了脑门儿上。
第048章
长安和林榕,是有着幼年时候的情分的,可惜这情分,早在日复一日的世事无常中,被磋磨殆尽了。
只是如今见得旧主竟成了这幅模样,长安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坐在马车上,看下面的林榕披头散发,一脸乌黑的瞧着他看,竟是呆在了那里。
绿莺和萧淑云在马车里好半晌不见动静,绿莺撩开车帘:你怎的不走了?
回头看过来的长安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慌乱地掠过绿莺,看向了马车里面的萧淑云。
萧淑云似有所觉,下意识撩开了车窗的布帘子。
九年不见,可萧淑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林榕来。可惜那人却是不复旧年梦境中的儒雅颀长,竟成了一个傻里傻气的叫花子了。
若是原先,萧淑云只怕是要骂一声活该,再额手相庆,叹这世道,果然是善恶有报终有时。可是她才知道,林榕遭遇横祸,说到底,竟还是由她而起。若不是她,只怕他在去赶考的路上,也不见得就这么命运不济,遇上了强人劫道。
落了帘子,萧淑云很是有些心中难安。那绿莺眼见萧淑云面色不好,也去撩那车帘子,自然也是看到了林榕。
只是到底已是将近九年不曾相见,一时间绿莺很是有些不敢相认,只是觑得自家娘子的模样,心中大概有了数儿,不禁吃了一惊:那是大爷?
萧淑云没抬头,只叹了口气:你去告诉长安,叫他去看看,那人怎的落到了这种境地。
只可惜林榕却是疯傻了,长安没问得几句,就忽的大笑一声,拍着手就蹦跳起来,往旁处飞奔而去。
萧淑云隔着车帘子,看那林榕一身的褴褛,光着脚丫,在街道上狂奔而去,到底心有恻隐,不觉便抠住了车窗子。
只是绿莺却是不知道,旧年里,那林榕路上遭人劫道儿,差点死了的缘由,根儿处竟是在她家的娘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