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劭不置可否地聳了下肩。兩人在齊悅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滑向冰場中央。
「其他地方沒有明顯改動,但比起西塞琳老師,我更增加了一些手部舞蹈動作,所以還是希望你能忘記之前的版本。」洛銘修生養息幾個月,體力明顯倒退了很多,靠在邊上喝了點水,才調整好呼吸的頻率。
他穿上冰刀鞋顯得更加修長。杜清劭瞥了眼他的個子,心想要是他再矮個十幾厘米,說不定就走職業道路,現在是和自己同台競技的對手呢。
洛銘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無禮地盯了許久,撩了下髮絲上的汗珠:「開始。」
滑過之後杜清劭才發現這套舞步確實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青年組時期,編排的銜接和舞蹈動作比較少,重點在於技術,他進跳躍之前基本就是壓步加速再壓步,待機幾秒然後蹦躂一下。
現在新增了一串步法,銜接也緊湊了許多,這就要求他提高滑速和壓步效率,把體力練好。
「停,這裡節奏有問題,再和我來一遍。」
「旋轉的時候注意手部舞蹈動作合樂。」
「這裡稍微改一下動作吧。」「又舉慢了。」……
雖然被丟來丟去好幾回,兩個左撇子在場上意外地和諧。杜清劭在他斜後方幾米遠處跟著做動作,滑行和進入跳躍的感覺自然舒暢,都忘了自己是「少數派」的事實。
幾輪練下來,兩人漸漸有了默契,纖瘦的黑色身影整齊地在冰面上飄過,像是一段男雙冰舞。
到休息時間,史竟成滑到齊悅身邊,帶著八卦意味小聲嘀咕:「我看劭哥沒白把人追回來,這麼多年總算有人和他同步了。」
「同步有什麼用,又不是男雙比賽。」她酸溜溜地咂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杜清劭那邊也開始休息。稍許緩了幾分鐘,洛銘率先開口:「能適應嗎?或者有什麼自己的想法。」
「還不錯,果然和左撇子相處就是舒服。」他向後拉了下背部肌肉。
洛銘的眼神一亮。
「喂,我可沒說你編得好。」他甩了甩黏在頭髮上的汗珠,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汗,「我還是覺得中間那段太溫柔,沒有與命運抗爭的張力,完全不符合我的審美。」
「可第二樂章的曲式就是這樣的。你上賽季這裡就滑得不行,既然選了它,就要去合樂,而不是讓音樂來配合你。」洛銘抬起手臂,緩緩舒展,「這些動作都是由上臂肌肉發力把小臂推出去,再通過手腕的控制將力量收在指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