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解還差遠了……洛銘暗自腹誹,又不敢說出來刺激他,只是道:「西塞琳當時和你還說過什麼嗎?」
「就是簡單講了下貝多芬的創作經歷吧,一開始很痛苦,到後來勇敢地與命運抗爭。」他捧著腦袋回憶了一下去年的場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老師她現在身體如何?」
西塞琳是花滑屆老母親般存在,杜清劭和她的合作也很愉快,本來這賽季還想邀請她來編舞,可西塞琳不幸患病,才退而求其次找了她的朋友,也就是眼前這隻外國小金毛。
洛銘聞言垂下頭,纖長的手指撫摸過琴蓋,小聲道:「不太好,是癌症,已經…擴散了。」
杜清劭失神地「啊」了聲,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就當我沒問過吧,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應該能挺過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洛銘眨了下眼,覺得睫毛有些濕潤,把頭扭向另一側,盯著窗簾發愣。見他這樣,杜清劭也不知說什麼,起身拍拍屁股:「我去找教練訓練了,拜拜~」
到場邊的時候,訓練還沒開始,隊員們坐在一旁聊天。
「聽說齊悅姐這賽季的短節目請了Alva來編排,世界一線編舞師呢。」
「不愧是我們隊一姐,待遇就是不一樣。」……
他在冰場邊上熱身,就聽他們嘀嘀咕咕討論編舞的事情。同為成年組男單的宋湯昊走過來,冷不丁地問道:「你聽說齊悅這賽季的編舞陣容了吧?」
他輕挑眉頭,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怎麼?」
「到底是要衝擊金牌的人,陣容就是某些人豪華多了。不過想想也是,連自由滑都不一定能進,根本沒必要花大價錢弄一套新節目,隨便找個人來編就行了。」宋湯昊雙手插兜靠在牆上,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大堆。
杜清劭得心裡一抽,走神的幾秒間差點扯到腿上韌帶,費力地把老腿從槓上扳下來,迎上對方挑釁的目光,戲謔道:「你倒是挺會吾日三省吾身啊。」
果然,宋湯昊聽完臉色大變:「小兔崽子我說的是你啊。居然找個跳芭蕾的來給你編舞,真是笑……」
「你看不起誰呢!」提起這個話題,杜清劭像是吃火藥一般突然爆發,抓起領子就把他提到自己眼前,「我跟你說,盧米·瓦瑞斯是一名非常成熟的舞者,他在音樂和編舞上的造詣遠遠超過國際一流編舞師。他現在是我的老師,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
對方聽得一愣,故作淡定地冷笑:「可以,到底是自己親手氣跑又追回來的人。那我倒要看看這個國際超一流編舞師最後把你教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