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還是失敗,直接栽在了冰面上。但摔得多了,在落地那瞬間他已經能通過空中軸心和刀刃觸冰的感覺判斷自己能否成功,然後在幾毫秒的時間裡調整身體狀態,以最大限度的緩衝落冰,免得把尾椎骨、腳踝等重要的關節摔傷。
沿著冰面滑出一小段距離,熟悉的地方再次傳來痛感,他仰面朝天瞥了眼頭頂的大燈,泄憤地捶了下冰面,才起身拍掉肩上的冰屑。
「刀齒先落冰了,準備落冰前還需要找一下重心。」教練幫他糾正錯誤。
他點頭,爬起來調整好狀態,繼續第三次、第四次試驗,慢慢找感覺,之前傷過的地方也因為不斷摔倒,痛感逐漸積累。
也不知道摔了第幾次,落冰時候痛感異常尖銳,杜清劭緩了下神,見摔倒那段冰面上隱約擦出了淡紅的血跡,地把地上抹乾淨,又隔著衣服悄悄地抹了一把。
淡淡的血腥味在指間蔓延開。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疼,生理性地眼淚止不住泛上來,眼前的冰場也有些模糊。
見他站在那兒不動,葉飛鴻趕緊上前:「怎麼樣,沒事吧?」
他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沒事,就是肩上擦破點皮。」
「今天先別練了,我把剛才的錄像給你,回頭再研究。」
「不行,」他仰起脖子死撐,「我有感覺了,不就破點皮嗎,待會兒雙氧水洗一下就好了。」
說完轉身就打算繼續,不料扭頭瞬間對上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洛銘雙手環胸,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場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突然嘆了口氣,垂下眼眸,嘴邊還不屑地嘖了聲,二話沒說轉身離去。
他什麼意思?看不起自己?短短几秒,杜清劭目瞪口呆,忘了疼也忘記了練習,衝到場邊裝上保護套,刷刷兩下就沖了出去,在屋外把他攔下。
「喂!你給我回來!」
洛銘見狀收斂起輕蔑的神色,淡淡道:「果然,只有這種方法能讓你休息。」
「?」杜清劭啞然,才意識到自己上了他的當,氣得雙手叉腰、吹鬍子瞪眼。
「我也是為你好。你的其他兩種四周跳,無論是高遠度還是落冰都很不錯了。新賽季把它們打磨好,現在還小,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你閉嘴!別再拿年齡的事情來說我了。」他聞言立刻來氣,踩著冰刀鞋重重地上前兩步,抬手將洛銘逼退在牆面上,「登上成年組的舞台,無論是17還是27,有傷的沒傷的,滑不好就是沒成績,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弱者就給同情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