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在比較放鬆的狀態下,他的跳躍技術已經比同齡選手成熟許多,看他的動作也是一種視覺享受。
但隨著時間推移,體力逐漸消耗,剛進入後半段的高潮,問題一下就出來了——浮腿控制不穩,手部舞蹈動作搶拍,大有倉促草率之態。
「停。」洛銘喊住他,「滑到這兒是不是覺得累了?」
他單手撐腰,拽著衣領緩了緩神,又仰起脖子矢口否認:「不累啊,再放個四周跳都沒問題!」
洛銘聞言臉色一沉,用教鞭重重地戳了下他的小腿肚:「我希望聽到你最真實的反饋。」
他險些沒站穩,腳下趔趄沿著冰面滑出了一小段,不甘心地叉著腰溜回洛銘眼前:「好吧,是有點累。不過等正式比賽還有四個月,體力肯定能提升。」
「不只是體力的問題。」洛銘收回教鞭,「可能…我在編排上也有欠缺。」
已經累暈的小崽子一聽,罵人的話差點脫口而出。
「音樂高潮的表達一般有兩種,依靠緊密的編排或是憑藉選手精湛的表演做留白處理。」洛銘誠懇而耐心地向他解釋,「開始我還不夠了解你,但綜合來說,我對你後半段的狀態更放心,所以想稍微做點改動。」
短短几句話也是他深思熟慮許久才開口的,一方面希望對方能意識到問題,又要護著小崽子的自尊心,不在合樂方面給他太多的壓力。
果然,杜清劭聽完臉色緩和許多,去場邊喝了點水,又屁顛屁顛溜達回來,跟他繼續打磨編舞的細節。大概練了一個多小時,一套更成熟更適合的編排已成雛形,今天的訓練便接近尾聲。
感覺差不多了,洛銘又順口問了下參賽服裝(costume)的意向。杜清劭從上賽季到現在大約長了一厘米,原來的那套衣服綽綽有餘,但升組後還穿小時候的考斯騰,又顯得比較寒酸。
「不知道,」他聳了下肩,「到時候看教練安排,我在這方面沒有特別的想法。」
「那方便帶我去看下你歷年來比賽的衣服嗎?」洛銘問他。
杜清劭挑了下眉:「幹嘛,難道你還會設計考斯騰?」
「不,只是想近距離欣賞一下那些陪你征戰、滿載榮譽的設計。」
這好話說得杜清劭瞬間腦子發熱,想起前幾天剛被葉老頭子逼著打掃過衛生,房間也非常的乾淨整潔,便揮了揮手,興致勃勃地招呼洛銘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