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徹底陷入無端的黑暗,洛銘不說話,只剩侷促的呼吸聲。
「讓你剛才嘲笑我掉毛!這下遭報應了吧?」杜清劭用膝蓋頂了下他的肩膀,打算走到屋外看看,卻在轉身的瞬間,被人死死扯住了褲腿,差點還絆了一腳。
「別走……」洛銘用蚊子般的聲音哀求他。
你可能無法想像,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一米八幾成年男性,此刻把自己縮成一團毛球,可憐兮兮求人不要走的模樣。
杜清劭瞠目結舌,驚訝地罵了句臥槽。褲管還被抓著,他沒辦法,只能先發消息給教練說明情況,一邊想怎麼擺脫這隻粘人的小金毛。
「喂,」他活動了一下腳踝,「你怕黑?」
「只只是剛才被嚇到了。」小金毛埋頭支支吾吾,拽著他的手卻還在發抖。
杜清劭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攤上這麼一個祖宗,俯身把他的手指掰開:「鬆手,我去給你找根蠟燭。」
洛銘這才放開他。他打著手電筒,走到牆角的塑料收納盒裡翻了一陣,拿著傢伙回到書桌前。
擦的一聲,火柴迸發出亮眼的金色焰火,他小心翼翼地掰直蠟燭燈芯,房間裡亮起了綽綽的暖色火光,又隱約瀰漫開一股玫瑰花香。
洛銘順著光亮看過去,發現竟然是一根鐫著金色玫瑰枝葉的純白蠟燭。
「別誤會,這是我過生日那天粉絲送的禮物。」他莫得感情地解釋,又忍不住感慨,「居然還有香味。小姑娘真浪漫,肯定我很多年了。」
說完屋裡又陷入沉默,杜清劭悄悄打量了一下小金毛的反應,見他神色稍微自然了些,把考斯騰收好,掏起手機開始打遊戲。
身後還能聽到暴雨打在窗上的粗暴聲音,但火焰順著燈芯燒下去,碰到底下那層薄薄的蠟油,屋裡瞬間亮堂起來。洛銘捏了下兜里的小藥瓶,目光始終沒離開那束光。過了許久,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小心地伸手籠住了蠟燭的火焰。
那份光熱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全。
「對不起,剛才我失態了。」
「小成,四點鐘方向有人,你注意點。」……杜清劭戴著耳機打遊戲,根本聽不到他的蚊子叫。洛銘無奈嘆了口氣,又順著燭光把書桌的擺設掃了眼,目光觸及筆筒里的小刀,再也挪不開眼神。
那是一把設計簡約的小刀,木柄、銀刃。原本閃著寒光的刀刃也被燭光削去了銳利,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金屬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