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皺眉,耐心道:「其實金牌對你而言是個很抽象的概念。比起這些,我更希望你找現實生活中的意向。」
「可是重要的人都不來看我比賽。」提到這個話題他還還是忍不住失落,「我今年大獎賽有一站就在法國,你來嗎?」
「我?」洛銘驚訝地反問,「你希望我來嗎?」
他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用誇張的咳嗽掩飾:「沒有,你聽錯了。」
旁邊的柯基卻仿佛聽懂了人話,嗷嗷叫起來起來,似乎在反駁什麼。杜清劭湊近一聽,發現旁邊還有狗叫,發現新大陸似的:「你家養狗啊?什麼品種,聽叫聲還是幼崽。」
這倒不是他故意轉移話題。他從小就喜歡狗,老家養過金毛,結果還沒長大就被拐走了。後來他才知道那些人是狗販子,專門搞農村的小母狗讓它們不停地生崽崽,還有各種慘無人道的手法,只為自己賺得缽滿盆盈。
現在想來他還是覺得自責,也在採訪中提過此事,說打算退役後養只狗彌補缺憾。最近訓練那麼累,突然發現吸狗的渠道,他立刻精神百倍:「你開個視頻給我看看唄。」
「先把比賽的事講完。」洛銘無奈嘆氣,繼續分析他合樂和表演部分存在的問題。杜清劭耐著性子聽完,又催促他趕緊直播。
「請稍等片刻。」他扶著牆從地上撐起來,拿了塊新毛巾把身上的汗擦乾,回房找了套乾淨的衣服。
管家埃里克在門外等候,不由得發問:「少爺如果能去看那個男孩比賽,我立刻幫您訂票,絕對是VIP座。」
洛銘的手頓住,通過落地鏡,身上那些醜陋的猩紅色抓痕暴露無遺。他閉上眼憑感覺把衣服穿好,腦中卻不停回放昨天乘四號環線的經歷。還剩五站的時候徹底撐不住了,完全無法控制身體的反應,不停地緊張冒汗,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裡。如果沒有提前下車,肯定會暈倒在地鐵里。
這種病哪是這麼治好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堅決地搖頭:「如果我真的在觀眾席上發病,只會擾亂現場秩序。同樣,我不希望Du知道我的真實情況。」
或許……他會為自己擔心呢?
管家沒有接話,默默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手機上,杜清劭已經迫不及待地發來了視頻邀請,他照了下鏡子,確認臉色是否太過蒼白。剛運動完臉上有幾分紅潤,就是頭髮被汗打濕,擋住了左邊眸子。
「醫生說您應該多與人交流,那個男孩或許能幫助您更快恢復。」管家鼓勵道。
洛銘不置可否,劃開接聽鍵。「hello~」對方靠在床里打了聲招呼。
他頷首以示回應,把小柯基抱到腿間給他看。肖恩配合地仰起脖子嗷叫起來,前面兩隻小短腿撲棱撲棱地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