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扶我過去吧。」他吃力地往前挪了一下,「正好我幾天沒見他了。」
也好。杜清劭想了想,便拿起狗糧攬著他走過去。
寵物房布置得也很細心,大小工具一應俱全。他先扶洛銘坐下,又把圍欄門打開,小柯基在裡面窸窸窣窣一陣響,歡快地衝出來直奔主人那兒,斯哈斯哈地吐舌頭。
他見狀撕開包裝,往手裡倒了幾粒狗糧。肖恩瞪著圓溜的眼睛看他,沒有攻擊性,也不輕易行動。
「Ca va bien, mangez.(沒事,吃吧。)」洛銘擼了擼它的小腦袋,慢吞吞地下指令。得到主人許可的小狗子才撒起歡來,俯身吃得吧嗒吧嗒。很久沒見主人,狗子也很開心,吃幾口就黏糊糊地往洛銘腿里蹭。
杜清劭不甘心,每次鑽進去就托著身子把它抱出來,還看上了它的翹屁屁,狠狠揉了幾把,弄得小狗崽一頭霧水,哼哼唧唧的。
「你欺負他。」洛銘無奈搖頭。
「怎麼能叫欺負呢,我退役之後也要養狗,養一窩。」杜清劭坐地上,慢悠悠地餵完了手裡的食物,去水龍頭那兒洗了下手。
走回去時,肖恩又鑽進洛銘懷裡了。太陽光從窗里照進來,連同嗷嗷撒嬌的狗崽兒,給這個精緻得如同油畫中走出的男人添了絲煙火味。
杜清劭喉頭滾了下,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把小口琴:「今天我來找你確實還有件事。」
洛銘應聲抬頭,看見他手裡的口琴,好奇地眨了下眼。
「我想吹首曲子給你聽。」他開門見山,調整了一下呼吸,把琴放到嘴邊。
曲調不算特別熟悉,聽了一段洛銘才反應過來是蘇格蘭民歌《友誼地久天長》。
少年穿著一身乾淨的藍白條紋衣服,修長的身影立在屋子中間,攏著手裡那枚小巧的口琴,隨著喉結起伏,輕柔悠揚的曲聲很快包裹了整個房間,就連原本躁動不安的狗子都安靜下來,尋著聲音仰頭望去。
他吹得並不完美,可聲音卻有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在這個充滿陽光的午後盤旋迴盪,掠過滿山冰雪,久久未停。
「你知道我樂感差,我也因為這件事被同學嘲笑過。但我不想被別人嘲笑一輩子,後來就偷偷自學了口琴。」一曲終了,他把手垂在身側,稍微平復了下呼吸,「今天和你說這件事,就是希望有一天你也能真的從那些事裡走出來。雖然我知道可能對你而言會更艱難,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因為你是我的老師,應該要比學生更厲害。」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與彼時任性乖張的模樣判若兩人。一分多鐘的曲子就像是做了場夢,洛銘呆坐在原地,纖長的睫毛輕輕眨動,毫無徵兆地折出了淚珠晶瑩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