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他成長,等他變成一個成熟的大人,一個優秀的運動員。而當他真正要面對這一切時,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他從床里爬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裡轉了幾圈,想熟悉明天表演滑的動作。但是因為賽前發燒加上時間久遠,這套節目練得不多,音樂方面也有些合不上。他坐下聽了幾遍音樂,反而更加煩躁,直接打開遊戲放飛自我了。沒想到好不容易用國外的網登上國際服,半年沒玩手感差得不行,沒幾分鐘就涼得透徹,頭也更疼了。
「靠。」杜清劭罵了句髒話,煩躁地把手機丟到床上,心想或許得抽空找前輩聊聊這個話題。不料手機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居然嘟嘟嘟自動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瞅了眼,備註——可惡的小金毛。
[明天社交晚宴結束再單獨見一面吧。]
「?」他側臥在床里,用食指慢慢敲打著手機殼,刺眼的光映出他眉眼間複雜的情緒,半晌無奈嘆了口氣。
估計已經被對方看透了心思。杜清劭想,見面後洛銘必然給自己灌幾碗毒雞湯,還不如自己慢慢消化。在床里翻滾了半個多小時,最終還是敵不過抱病的身體,蒙頭睡著了。
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抗壓能力,第二天的表演滑過半時突然大腦卡殼,忘了後半段步法該怎麼滑。好在他反應還算快,從這賽季的短節目中選了一段,臨場發揮、矇混過關。
當然這套臨時拼湊的節目根本騙不過教練,剛下場就被葉飛鴻揪到休息室里痛批了一頓,說的都是耳朵磨出繭的話。
杜清劭其實很反感賽後總結,因為每場比賽結束他也會自己反省。本來心裡就不舒服,聽到同樣的問題再次被拉出來公開處刑,實在有些傷自尊。所以每次面對教練的毒雞湯,他都選擇「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而且現在,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會兒,然後敞開肚皮去社交晚宴上吃頓好的。換上私人定製的西裝,噴點髮膠凹個造型,吃吃喝喝,煩惱全無,小豬佩奇的生活就是如此簡單。
社交晚宴的氛圍非常輕鬆,運動員們一改賽場上的風貌,換上西裝和晚禮服化身帥哥美女,反倒像的大型晚會。樂隊演奏著輕鬆的小夜曲,燈光也從金到深藍變換莫測,舞池裡還有幾對冰舞運動員默契地跳著交誼舞,把整個會場點綴得迷離夢幻。
按照慣例,齊悅和馬嘉博都會開直播,杜清劭顧不上唱歌跳舞,只想先把自己餵飽。不得不說,歐洲確實是吃貨的天堂,一碗看似簡單的小牛肉就色香味俱全,散發著濃厚甘醇的奶香和酒味,吃起來卻一點也不膩。
就在齊悅和冰迷熱情互動時,對著餐盤瘋狂掃蕩的小杜已經瞄準了她盤中一口未動的牛肉。
「齊悅姐,你不吃嗎?」
「嗯,我來之前吃了點餅乾,現在不是很餓。」
「那我就不客氣了。」他嚼完嘴裡最後一口肉,把叉子伸向了她的餐盤,也因此在直播間裡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