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究竟能起多少作用,只有他自己清楚。現在的情況,也根本容不得他停下腳步把傷養好再走。
期待、期待、期待……
這個詞讓他嘗到了甜頭,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壓力,混合著復發的傷病,將他折磨得千瘡百孔。
原本倒頭就睡的小崽子甚至開始失眠、沉默寡言。平日裡上躥下跳慣了,突然變成這樣實在太過明顯,反倒是馬嘉博跑來耐心地安慰他、開導他。
每次想到這些零碎的事情,杜清劭就覺得自己沒用。
肩還是疼。他換了個姿勢側臥在床里,看著屋裡熟悉的擺設,卻睡意全無。
第二天訓練照舊,等他到冰場時已經陸續來了幾位隊友。他沒有仔細看,直接到場邊熱身。
「聽說昨天隊醫又帶你去醫院了?」宋湯昊從另一邊慢悠悠地晃過來,言語間滿是挑釁的意味。
「關你什麼事?」杜清劭趴在杆上拉韌帶,連頭都沒抬。
「我是真的關心你。」他靠在杆上,掛起嘴角和善地笑道,「你看,馬嘉博今天還是沒來訓練,我前幾天還聽教練說什麼,『反正大獎賽的名次還不錯,咱們老祖宗講究功成身退』,你應該明白他們的意思吧?從此你可就是我們男單的未來和希望,我當然要好好愛護你這棵剛從溫室里出來的小幼苗啊。」
短短几句話全部戳中痛處。杜清劭心裡本就憋著滿肚子氣,聽他滿嘴的冷嘲熱諷,心裡騰得竄出一團火,抬手在他的肩上戳戳點點,標準高中生干架的模樣:「他退役你很高興,是嗎?」
說不高興當然不可能。宋湯昊同樣也有四周跳儲備,甚至在樂感上更勝一籌,唯獨缺少杜清劭處變不驚的心態,在賽場上頻頻失誤。而橫空出世的小崽子首戰告捷,硬生生把他擠到了第二梯隊,又何嘗不是打擊。
不過他只是笑了笑:「我想你誤會了。」
「沒有誤會。」杜清劭糾正他,「我只是想提醒你,現在的A級賽基本是組委會邀請的,不是我們隊裡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擋了你的遠大前程。」
言外之意冰冷無情。宋湯昊聽完再也繃不住,直接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領:「你個小狗崽子,教我做人是吧?」
「呃…」杜清劭被一把扯去,肩膀猝不及防地往前擰,疼得他差點喊出聲。下一秒,他把所有的痛死死咬在唇關,以幾乎本能的自保反身肘擊掃過對方的下巴。
他是練過的,除了花滑以外,小時候還練過散打。
所幸沒脫羽絨服,墊著厚厚一層衣服,沒把對方的牙打飛。
「你居然?」宋湯昊捂著下巴吃驚地看他,與此同時,門邊傳來了葉飛鴻的吼叫:「杜清劭!你們倆發什麼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