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洛銘的犟脾氣上來了,又掙扎著補了上了後半句,「我本來也沒有念想。」
「那再好不過了,」他起身扣好西服最下面的那粒紐扣,準備往外走,「最後再說一句,lumi,我其實很能理解你的身世。時至今日你好不容易在整個家族裡混得有頭有臉,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自重,別毀了那麼多年來的努力,讓別人說到底是倡優戲子生出來的孩子。」
最後那句話實在殺傷力太大,洛銘還沒來得及接話,文特森已經揚長而去,只留下桌子上一張剪爛的卡。
他深吸了一口氣,愣愣地撿起電話卡,卻毫不猶豫地捏緊在手心裡。邊緣那層參差不齊的碎片很快扎破了掌心的嫩肉,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
「少爺,您這是做什麼!」管家以為他毛病又犯了,趕緊上來阻攔。
「沒事,我只是想讓自己冷靜點。」洛銘咬緊牙關,跌跌撞撞地坐進沙發里,小聲吸了吸鼻子忍住哭聲。
在他的記憶里自己從沒見過母親,從小就被放養在赫爾辛基郊外的一幢別墅里。但隨著他逐年長大,圈子裡總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看到lumi的臉就知道他爸爸當年為什麼會出軌。
其實他對婚姻的態度很消極,他不想戀愛,更不想結婚。
包括杜清劭。
他從沒想過,或者說是奢望他會愛自己。
在起初的接觸中他就能感受到,杜清劭身上的孩子氣很重,做事情意氣用事,更別提結婚這種要負責一輩子的事情。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個乖張的小崽子管教得服帖些,想在他失意的時候安慰他、在他受傷的時候照顧他,想陪他從籍籍無名的孩子到稱霸冰場的王。
然後他就可以完美地退出他熠熠閃光的生命。
僅此而已。
可現在,他連這樣卑微的願望都達不到了。
別人看他是累贅,是拖累杜清劭訓練、害他比賽分心的罪人。
是的,他不配。以自己的身體條件,從最開始接近他時,就是痴心妄想。
眼淚最終還是隨著指縫裡滲出的血溢了出來。他最終還是沒能承受住心裡那份反覆輾轉的自責,轉頭埋進沙發靠墊里,失聲啜泣起來。
可他不知道,大陸對岸的那個少年,此刻同樣是寢食難安。傷痕累累的身體遲遲不能恢復到最佳狀態,外界卻不斷在向他施壓。
他只能通過加倍的訓練麻痹自己。
明明誰都還沒來得及越界,卻都在因為曾經一時的貪念,自食惡果。
第49章 不想就這樣倒下
「你要是再敢去外面惹事,我就弄斷那個小男孩的腿,讓他知道他這一輩子都是因為你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