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劭坐在旁邊換冰鞋,就聽省隊的運動員們在後面「小聲」交談。
「什麼天才少年嘛,他要是真的心理素質強早恢復過來了。我看就是典型的高開低走。」
「就是啊,他要是拿不到世錦賽的參賽名額,估計下賽季積分也不夠吧,拿過一個世界第三後就要石沉大海了。」
……
他在前面聽得一清二楚,差點控制不住打人的手。可轉念一想,這次確實是他親手放棄了證明自己的機會。
或許還是不夠愛花滑吧。他想,要是自己足夠熱愛這項事業,哪怕只有一息尚存,也勢必會在冰場上完成比賽。
比分自然不堪入目,等所有運動員結束表演後,葉飛鴻又單獨把他留了下來。
「你還想去參加世錦賽嗎?」他開門見山地問。
「想。」杜清劭點了點頭。
教練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昨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具體情況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現在比賽臨近,為了穩定大家的情緒我不方便通報批評。如果你想怪我,就拿出點動力來好好滑冰。」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這裡想成世錦賽的賽場,認真地來一遍你的自由滑。」
杜清劭已經不想抬頭看他了,疲憊地點了點頭,又走回場外換上冰鞋。
音樂聲響起,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按照身體的記憶慢慢地開始滑行,結果在聽到那段音樂時又晃神了,稀里糊塗地蹦躂了下,像被抽走魂魄一般站在了冰場中央。
「杜清劭你究竟在幹什麼啊!」葉飛鴻急得衝進冰場把他出來,「你清醒點,你要去比的是世界級錦標賽!」
「我知道。」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對話機器,按照設定好的程序機械答覆。
葉飛鴻想要不讓他嘗試換一套以前的節目,話剛到嘴邊才意識到這是他升組的第一年,以前青年組的節目都不適用。
換言之,眼前的孩子根本沒有退路,跨不過心裡那道坎,他這賽季乃至之後整個職業生涯都完了。
馬嘉博在一旁也看得心急如焚,拍了下教練的肩,替他求情:「要不把我的名額給他吧,反正我也……」
「小馬,現在的關鍵不在於我不想讓他參賽,而是我不可能看著我的運動員和做夢一樣上戰場,這同樣也是對他的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