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突然被扣響,金騁提著藥箱走進來:「立書說讓我幫你看看 其他地方的舊傷。」
「哦。」杜清劭抬眸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委屈巴巴的小表情,金騁無奈嘆氣:「事情過去了就別再想了,我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不是傷心爸媽離婚,只是單純的難受。」他深吸一口氣,「我媽剛考讀研究生沒多久就遇到了我爸,因為他是混血兒長相帥氣,一時激動懷上了我。其實她並沒有很愛我爸,當女總裁後人情味就更淡了。可能上一代的傳統觀念里,只有讀不出書的孩子才會去學體育,就算我拼出再好的成績,在她眼裡還是不務正業。」
不然她不會把離婚的日子定在自己進國家隊那天。
「當運動員有多辛苦,你心裡再清楚不過。就算是親生父母也沒必要太看重他們的想法。」金騁摁了下他的左腳踝,慢慢說道,「我家裡窮,爸媽都希望我讀金融出人頭地,可我就是想學醫。結果因為分數不夠被調劑到針灸推拿,從此他們沒再給我一分錢。」
杜清劭半坐在床里看他:「但我還是覺得想不通。從家長、小學老師到現在的葉教練,我的學生時代竟從沒遇見過一個能理解我的長輩。盧米是第一個,和他相處真的很舒服……」
說到這裡他苦笑了聲:「雖然他是個麻煩鬼。」
「說實話本來我們都是不支持你這麼早談戀愛,但以後的路只會更加艱難,要是沒人陪你……」
「現在確實沒有人陪我了。」杜清劭打斷他的話,把手機舉到他眼前,「你看聊天記錄。」
金騁抬頭,映入眼帘的都是杜清劭那側的對話框,旁邊還標著一個小小的灰色對勾標記。
已讀不回。
十天,杜清劭每天給他發一條消息,全是已讀不回。
或許潘立書說的對,和他只能做朋友,一旦越界就會滿盤皆輸。
而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除非洛銘克服恐懼直視自己的內心,否則兩人可能今後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每天發給他的消息,一字一句、一景一幕,都像刀子劃在他胸口,一覺醒來看著消息已讀卻遲遲等不到回復的感覺,真能弄得他抓心撓肺。
「這?」金騁懂了下嘴皮,無話可說。
杜清劭吸了吸鼻子,收起手機,仰面看著天花板。前十八年的乖張叛逆,終究還在了這個小祖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