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頭部供血不足,稍微休息幾天就好。」管家在一旁補充。
杜清劭看他這樣又氣又心疼,攢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在此刻爆發:「醫生說你是因為缺乏維生素導致的凝血障礙,你個傻瓜怎麼連飯都不肯好好吃?你知道血流了一地的時候我有多著急嗎,我差點以為你肝脾胃都被戳破了!」
洛銘被他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到,慌張地縮起肩膀,用霧蒙蒙的眼神看他,喘了好幾口氣才憋出一句「對不起」。他這才注意到小金毛眼眶周圍都泛紅了,額頭上出了很多細汗,毫無血色的臉上凌亂又惶恐。
「怎麼回事?」他轉身問管家。
「可能是又做了噩夢,被嚇醒的。」對方小聲說。
杜清劭知道自己凶錯了人,趕緊從管家手裡搶過毛巾,擦完額頭又抓起他的手,委屈巴巴地趴在床沿上:「剛才是我太著急了。再等我幾年,等我退役後親自做飯給你吃,每天都要看你吃完,一粒米都不許剩。」
雖然頭很暈很想閉上眼睡覺,但莫名的恐慌始終占據著他的身體,弄得他渾身發冷,絲毫沒有入睡的安全感。過了幾分鐘,他的意識才漸漸回籠,暈乎乎地問了句:「你還會做飯?」
「廢話,一個合格的吃貨怎麼可能不會下廚。」杜清劭看他都有力氣懟自己,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先說正事,明天你打算怎麼辦?」洛銘把話題掰過來。
杜清劭不以為意:「那傢伙都把你捅了,我不得往死里整他?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還敢誣陷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說的是你打算用哪份證據?」
「其實本來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你為我受了傷,我得尊重你的付出。」說到這兒杜清劭摸了下口袋,臉上笑容逐漸凝固,「完了,我把錄音交給警察了。」
洛銘聞言也吃了一驚,凝眉看向他:「是因為對方偽造事實導致證據不足嗎?」
他此刻已經不想接話了,把臉埋進掌心深深吸了口氣。捅人是一回事,七年前的矛盾是另一回事,面對無孔不入的媒體必須做到滴水不漏。也就是說,洛銘為了他那點狗屁自尊付出的心血全白費了。
「抱歉……」道歉的話還卡在喉嚨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笑。洛銘看他自責的樣子,竟然躺在床里沒心沒肺地笑出聲。
杜清劭應聲抬頭,震驚地瞪大眼睛。洛銘卻招了招手,讓管家從拿出一枚小圓片。乍一看是紐扣,但解開上面的金屬層就能看到裡面還有零件,他取出中間的儲存卡,插到另一支錄音筆里。
同樣的對話內容再次出現。
杜清劭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是感慨洛銘心思縝密,還是他家的黑科技太多,硬體設置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