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作為『過來人的經驗吧。」洛銘刻意加重了那個詞,又怕他帶情緒回去訓練,連聲哄騙道,「但你和我不一樣。你比我更加勇敢堅定,所以無論出於哪個身份,我都希望站在你身後,看你一步步登上最高峰。」
他的話即使批評也帶著一股溫柔的味道,加上小情侶新婚燕爾的buff,一下就把杜清劭哄得暈頭轉向。他笑著點頭,又幫洛銘塞了下被子,囑咐道:「放心吧,這裡很安全,我已經全安排好了。你安心休息,過幾天見,先回了。」
「嗯,回見。」洛銘縮在被窩裡朝他眨眼,一臉人畜無害。
杜清劭很吃這套,心滿意足地揮揮手,轉身往門口走。媽媽在幾米遠外的電梯間門口等他,看到女人熟悉的身影,他滿臉的春風很快消失殆盡,換上一張漠然又帶著些許叛逆的臉走上去。
因為他明白,老媽不可能什麼都沒和洛銘說。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到停車場。可能怕他來回趕路太累,媽媽還特地準備了輛房車回程。司機喊了聲少爺,開門請他上去。
杜清劭默不作聲地接受了這個稱呼,安靜地坐在後排等媽媽先開口。車廂里安靜許久,等車開上高速,她才率先挑起話題:「對不起,本來這件事我應該出面幫你處理的。但我找了葉教練,他說我作為當事人親屬還是避嫌為好,所以才……」
道歉的話杜清劭都快聽了一萬遍,耳朵都起繭子。他不爽地打斷對話,無奈道:「你又沒做錯什麼,沒必要總是把這個詞掛在嘴邊。」
「真的嗎?」沈惠斕扭頭看了他一眼,「說實話我感覺你和那個小老師相處得很好。把你這種調皮搗蛋鬼硬塞給別人添麻煩,真的很不好意思。」
杜清劭知道她在套話,聳了聳肩,答非所問:「還有什麼想問的?」
沈惠斕沉默了一會,問:「…你手術後恢復得怎麼樣?」
「挺好的,」他抬肩膀活動了一下,「之後比賽應該能輕鬆很多。」
「我還看了你最近一年的體檢報告。」她突然來了這樣一句話。杜清劭被她嚴肅的語氣弄得一頭霧水,在腦中回憶了下這年醫生開的單子。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的體檢次數比其他運動員都要頻繁,復盤工程量巨大。沉默片刻,他反問:「有什麼問題嗎?」
除了印象最深的舊傷以外,杜清劭實在想不出其他嚴肅的話題。
「我看了你比賽時儀器記錄的心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