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騁見狀有些好奇,反問:「難道是和你的外國小老師吵架了?」
「沒有。他的身體完全恢復需要一段時間,我讓他先在醫院裡安心休息。」提到某人的名字,他總算多說了幾句話,一邊從儀器上走下來,在旁邊盒子裡拿了一對2.5kg的沙袋,單膝跪地綁到腿上,「我跑會兒步。」
潘立書會意地點頭,側身讓了跳路。杜清劭走上跑步機,調好速率,等跑了幾分鐘適應速度後才開口說:「其實這段時間我根本不想他來。正好等我們兩個人都恢復一陣子,省得互相擔心。」
他只想把自己最輕鬆的一面留在洛銘記憶里,而不是訓練或受傷時精疲力盡的模樣。他怕洛銘心疼,哪怕是在他眼中捕捉到一點眼淚的痕跡,都能在此刻輕易地動搖他的意志。
很久沒訓練體力退步很多,慢跑了十幾分鐘後杜清劭就覺得呼吸比往常急促。他不死心地咬咬牙,看著控制面板鮮紅的數字,直接調快了一檔,換到了配速3。
「你想幹什麼!?」金騁見狀趕緊把他攔下,「小杜,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也不能急於求成。體力本來不是你的特長,況且你還有不能硬來的原因。」
「我了解自己的情況。」杜清劭卻推開了他的手,輕描淡寫道,「不舒服就停,放心死不了。」
最後三個字聽起來無比刺耳,潘立書想起前幾天他媽媽來自己這兒看過資料,大致猜出了事情原由,拉著金騁走到門外,小聲說:「隨他去吧,大人應該學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杜清劭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發現隔著門聲音很模糊,無奈低頭開始專心跑步。午休後開始上冰訓練,練跳躍找感覺,就這樣稀里糊塗過了三天,準備第一次隊內測驗。
測驗是和速滑、冰壺隊的成員一起進行的,除了常規的田徑項目還有跳繩障礙物跑等特殊測試。之前摸魚太久,他根本找不回世錦賽上的巔峰狀態,被宋湯昊趁機羞辱了一番。
前幾圈對方特地放慢了速度讓他跑在第一,直到最後兩圈突然加速甩了他半圈的距離。等他拼了老命跑到終點時,宋湯昊已經悠閒地開始散步了。
「這就是下屆冬奧會冠軍預備役的實力嗎?就這點水平可別連個自由滑都堅持不下來。」耳邊,熟悉的聲音不請自來。
他跑得有點難受,只顧埋頭擦汗,根本不想接話。
「青年組的時候就聽說你體能差,沒想到升組後練了這麼久還是這樣。」對方見狀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
杜清劭覺得這人真的是又蠢又壞,滿腦子歪門邪道就是沒有「滑冰」這個詞。稍微平復了下呼吸,他直接坦然地承認了:「沒錯,我體能就是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