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莫比烏斯環,從沈惠斕開口的瞬間起,所有人都陷入了沒有終點的死循環。
病房裡,聽著屋外嘈雜的爭吵聲,洛銘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不安和自責,埋在被子裡哭出了聲。
指甲嵌進了肉里。他知道,自己終究是成了杜清劭的……累贅。
第82章 「別怕,是心動」
鎮定劑藥效退去,洛銘不得已再次面對身體的反應。剛哭了一場,力氣已經用得差不多,無力地陷在床里。周圍很暖和,他卻感覺不到半點暖意,身體凍得麻木,嘴裡像是被塞了一團團蛛絲,讓他無法呼吸也喊不出聲。
以前練舞的腰傷也開始疼。就像在寒風中被蛛絲纏住的小東西,身下是一片薄冰,風一吹他就會墜落,落進身後無盡的深淵。
深淵裡有著他一生所有的不幸:繼母的折磨、演出的失誤,還有他最愛的少年躺在血泊里……
一切都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洛銘縮在被子裡打了個冷顫,只想快點結束這些荒唐的回憶,用特地蓄長的右手指甲狠狠抓了下後背。痛覺瞬間讓他清醒了許多,取而代之是皮肉熱辣的疼。
「唔——」他一頭蒙進枕頭裡,吃痛得喊出聲。
「小少爺!您別總做這種事情。」管家上前阻攔,發現他縮在被子裡沒了動靜。
屋外吵鬧聲似乎持續了很久。洛銘艱難地抬頭往門口看了眼,難受地喘著氣,小聲說:「這段時間禁止他進入我的病房。」
埃里克愣了幾秒才意識到他在和自己說話,驚訝地眨了下眼,會意地點頭:「知道了,我馬上勸他回去。」
「等等……」洛銘有氣無力地喊住他。
他有多痛苦,就有多不願意被杜清劭看見。但他怕杜清劭理解不了,也怕傳話人表意不清,弄僵了兩人的關係。
可現在他的腦子裡一團亂漿,根本想不出合適的說辭。病房裡安靜了許久,他半閉著眼,緩慢拼湊著腦中的文字。
「這樣就行了嗎?」
「嗯,」他帶著沉重的鼻音回應,「把他趕回去。」
管家授意,推開房門時外面四人已經冷靜下來。杜清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沈惠斕站在他對面局促不安。
看到他出來,杜清劭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問道:「怎麼樣了?」
「小少爺需要休息幾天,期間希望你安心訓練,不要來打擾他。」
「這是他的意思?」杜清劭脫口而出,第一反應就是他絕對在生自己的氣,拔腿就往裡走,「讓我進去看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