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做好準時,三天後我會帶人來與你面議後續方案。」
圍觀全過程的管家也直起眼神。洛銘掛斷電話後,靠在床墊里深呼吸幾口氣:「幫我聯繫家裡,三天時間,要一名翻譯和法律顧問,再幫我擬一份合同。」
「您現在身體吃得消嗎?」
吃不消也得從床里爬起來。已經四月了,再拖下去會影響到他新賽季的訓練節奏。洛銘攥緊手機,篤定地點頭:「放心,看兄長管理公司多年,流程還是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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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劭回俱樂部後,整件事情已經在教練和領導里傳開了。葉飛鴻每次看到他都特別想直接衝上去來一頓板栗,然後再罵句「讓你別tm談戀愛,活該!」。
但考慮到他現在是男單獨苗,還是一次次忍下去了。
他這次也懂事了許多,沒有耍脾氣消極怠工,每天都嚴格按照作息完成任務。但晚上從忙碌中抽回思緒,心情根本難以平復——他不敢相信,洛銘在情緒崩潰的時候,做出的決定依然是成全他的夢想。可之後的賽季呢?即使他做出了難度再高的跳躍,每場的表演,對於他而言也只剩煎熬和恐懼。
要是那時候自己能再聰明點,不自作主張吃藥而是早點去看醫生,或許意外就不會發生了。他看著常吃的輔酶T,躺在床里拋向空中又抓住,機械地重複動作,毫無睡意。
午休結束後,葉飛鴻喊他去辦公室。杜清劭對他的那點破事不感興趣,沒想到竟然在他口中聽到了關於洛銘的消息。
洛銘要帶他去歐洲做檢查。
像陀螺瞎轉了幾天的杜清劭瞬間眼神一亮,轉身衝到街上攔了輛計程車。
醫院裡很安靜,杜清劭推門進去,見洛銘半臥在床里。聽到動靜後他緩緩抬眸,嘴唇微微翕動。
還沒來得及開口,杜清劭已經飛撲到床邊:「你感覺怎麼樣?」
洛銘輕輕點頭,偏頭躲開他的眼神:「葉先生和你說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神經性焦慮時控制不住情緒的哭痕還留在眼角,嘴唇血色全無,還有些起皮。
「讓我看你。」杜清劭托住他的後頸,「謝謝你為我做出的選擇。」
洛銘悶悶地噴出一股鼻息:「你堅持了十三年,我無法直接折斷你的夢想。但……你要答應我,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尊重醫生的建議。」
「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讓你發病了。」杜清劭更加大膽地托起他的後背攬進懷裡。
「這樣感覺好點嗎?」杜清劭在他耳根處啄了口,「如果擁抱有用的話,我願意每天抱你86400次。」
24小時,86400秒。
雖然不能理解杜清劭獨特的計數方法,洛銘依然能切身感受到那股暖流,就像被一隻毛茸茸的大狗子纏住,身體竟然放鬆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