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輕巧地滑到冰面中央,垂下眼眸,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場邊率先想起掌聲,扎克利教練驚嘆道:「看過他上賽季的節目,就知道編舞出自老練的舞蹈家之手。現在看到教學現場,才真正認識到瓦瑞斯少爺在舞蹈和音樂的理解上有多深刻。」
「過獎了。」洛銘撐著腰慢慢滑到場邊,「Du只要稍加練習,再加上您的教導,就能做得比好我一百倍。」
聽兩人一來一去互夸,杜清劭這才覺得自己確實書讀少了,語文沒學好都不知道用什麼詞夸媳婦兒。
他只能抽了兩張餐巾紙遞過去。洛銘接過擦了擦汗,又喝了幾口水,問道:「有沒有看出特別的地方?」
「當然。」杜清劭點頭,拿出滑行軌跡的示意圖,把剛才的想法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沒錯,這就是我的設計思路。一來可以配合改編過的音樂展示兩人對峙拉鋸的心理,二來調整節奏以防審美疲勞。」洛銘肯定地點頭,「果然相處久了還是會有默契的。」
可憐的迪朗在邊上看他們眉來眼去,氣得差點把冰面跺出坑。
不過正式進入教學模式,兩人就完全脫離了小情侶曖昧的關係。洛銘還是和往常一樣,掏出他兩米長的伸縮教鞭,在杜清劭身上無情地亂戳。
「不要含胸,肩膀往後。」
「轉身的時候力氣要收住,手腕繃緊。」
「這裡搶節拍了,注意聽重音標記的位置。」
……
半天教下來,杜清劭就把所有舞蹈動作都記全了。隨之付出的代價是只累得半死的小金毛,洛銘趴在擋板上喘氣,難受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這賽季之前耽誤了太多時間,杜清劭每天還要大量時間練跳躍和其他技巧,再不完成編排,就怕之後合樂的時間不夠。洛銘替他算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提高效率,儘量早點把他教會。
杜清劭知道他為自己付出的努力,趕緊把他扶到場外的椅子上,一邊幫他披衣服,然後悄悄地把手伸進外套,隔著訓練服給他揉腰。
洛銘難得在他肩上賴了會兒,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抱歉,這些事本來應該都是我為你做的。」
「哪裡的話?」杜清劭給他遞水,「讓你耗費這麼多精力編舞,我已經很捨不得了。」
孤身一人在冰面上溜達的迪朗再次受到暴擊傷害,不滿地走到兩人跟前:「你們的教學速度也太快了吧?這樣顯得我既懶又慘。」
杜清劭還是第一次聽人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懶,仗著自己有媳婦兒寵,有恃無恐地接嘴:「你倒挺會自我反省的。沒辦法,畢竟你也不看看我老師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