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褪去所有表情,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烏鴉?對啊,我就是烏鴉。”醜陋的,陰沉的,不幸的。
監守自盜,敵人安插進來的間諜,多麼好的計謀啊,既除掉了心頭大患,還能使他的職位更近一層,為組織獲得情報提供方便,還能保護自己組織的成員。多好啊,不過是犧牲了幾個微不足道的漢奸罷了,還能廢物利用不是嗎?
蘇珊眼底閃過幾分狠厲,算計的真好,但是,她真的會認命嗎?
做夢,就算是死,她也要做他心裡的一顆釘子,一顆他每每想來,痛的無法自拔的釘子。
天剛亮,蘇家別墅就來了一群手持槍械的士兵,帶頭的日本軍官看著緊閉的大門,做了一個手勢。
蘇珊覺得自己的頭疼的更加厲害了,心臟激烈地跳動著。
“你們在幹什麼?”
“大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祠堂外面似乎傳來父親和軍官的聲音,蘇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你所在意的東西,統統都會失去。戰友,親人,還有那麼愛你的我。
于謙翻看著小雨帶來的書,竟然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麼,他目光深沉,眼底滿是悵然,面上卻分毫不顯。
恍然間,他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明媚的少女,驚艷了歲月,柔和了時光。
然而,在他們兩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之後,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跌跌撞撞,遍體鱗傷,眼睜睜地看著她執迷不悟,不肯回頭。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當他回國的那一刻起,他們註定了只會是敵人。
他以為他也能拋下一切,和她遠走高飛,到後來,他卻也放不下,放不下自己的親人,放不下自己的同胞,放不下風雨飄零的故土。
或許他說得對,他為國為民,捨棄的卻是她。
他對得起國家,對得起同胞,唯獨負了她。
每每想起,心裡一陣疼痛,午夜夢回,偏偏還是想到了她。
“大哥,她帶來的情報可信嗎?”於榮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沉默的大哥,“蘇珊她......”會那麼好心?
“她是一個為愛而生,為愛而死的人。”第一次,于謙在弟弟的面前顯露出深深的疲憊,“可是,她終歸還是恨我的。”她可是寧願兩個人痛著,也不會選擇成全的人,或許換了一個和平的年代,他們能夠白頭偕老,共結連理,可如今,他也只能負了她。
“做大事者,胸懷天下,不能沉迷於男歡女愛。”像是告誡於榮,又像是在警示自己,于謙將幾張書頁挑選出來,“把我畫出來的幾段文字進行破譯吧。”
“你還真了解她。”於榮接過情報,小聲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