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兰绝心!你冷静些!”狐天也顾不上会不会兰绝心的伤口了,一把拽起他的衣襟,试图让他清醒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少了两块骨头吗?有必要要死要活的吗?”
“我很冷静。”兰绝心的后背绞痛着,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只是一滴清泪溢出他紧闭的双眼,让狐天不由得愣住了。
那个兰绝心居然也会哭?
而且为什么一见到他的眼泪……自己会觉得心疼?
无奈将人放下,狐天倚着床沿坐在地上,纠结地皱眉看着天花板。
“不就是两块骨头吗?天下天材地宝那么多?总能找到续骨的灵药的。”沉默了许久,狐天放软声音,却不愿回头去看兰绝心,不想看他隐忍流泪的样子。
“这么自暴自弃……可一点都不像你。”
“不像我?”兰绝心嗤笑一声,不顾疼痛扭过头,压抑不住鼻头的酸涩,道:“你又了解我多少?除了我姓兰名绝心,除了我是无极魔宗的四魔帝,你还知道什么?”
“我……”狐天语滞,眼睛转了一圈,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急切的想要想出什么,可是这一次聪明的狐狸脑袋就越是一片空白。
“我兰绝心……在入无极魔宗之前,还是个相门之子呢。”兰绝心不屑地笑了笑,道:“不过说起来好听,但是比起二师兄的武台严家可是差得远了。那国家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说是什么兰相兰相……也只是说起来好听罢了。”
狐天的大脑马上开始运转搜寻记忆中符合条件的家族,但是他们兽族对于仙魔域本来就没什么兴趣了解,更别说是一个小国当中的家族了。
“我是唯一的儿子,虽然生来就是瞎子,到底还是吃穿不愁的,也能跟着教书师傅读书学子。直到我被选为质子送到了离家乡千里之遥的曲国之前,我都无法想象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人。”兰绝心可悲地笑着,像感叹也像无奈:“什么质子?说来也是我自己惹来的麻烦,不过是偷偷溜出相府到外面去玩,又怎会料到会遇到来此游玩的曲国太子?又怎会料到那曲国太子会以质子为名义把我要到曲国去?”
“什么质子?不过是……”兰绝心的双唇微微颤抖,脆弱的狐天一阵心疼,“不过是被送去和亲罢了。只不过碍于我是个男的,说起来不好听罢了。那一日,离开故土的时候,父亲上车来看我最后一眼。他说……从此以后,我只能靠自己活下去。我只能靠自己……但是我又要怎么靠自己?我是个瞎子,天生的残废……”
狐天忍不住伸手握住兰绝心地手,感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也回握住自己的,心头略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