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让胸中撕裂一般的痛楚变得麻木。甚至都疼的让他忘记了那一日苗寒带着幽冥一族杀上门来时的震惊和抽疼。
“大师兄……”门外传来了苏忘思的声音,惊醒了陷入了悲痛当中的白忘意。
他有些惊慌的抹去脸上的泪痕,艰难地不让声音露出破绽,答道:“怎么了?可有什么事?”
“我倒是没事,只是大师兄你……”苏忘思站在门外,倒是也没有想要进去的想法,只是看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花绝爱,道:“我们有些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无寿他们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都同吃同住多少年了?”白忘意的声音带着笑意,思索了一会儿道:“最近宗里事务繁多,倒是没有时间去管无寿,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无寿了。”
“大哥。”听到白忘意在转移话题,花绝爱忍不住开口,明艳的脸上却只有满满的担忧。
“要相信大嫂不会有事的,凌轩他们去剑宗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知道说这种话已经不知道算是安慰还是在伤口上撒盐,但是花绝爱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和苏忘思和白忘意相处最久,甚至能算是一同长大,比起比他们带大的其余几个师弟而言,他们和这个大师兄的手足情更为深厚一些。
自然,也能看得出来白忘意已经摇摇欲坠的逞强。
他披着宗主的外衣,就必须要像一个宗主一样永远不会后悔,不会做错,不能流泪。
以前万事皆顺时候倒也算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他们都怕白忘意会被自己肩头的担子和责任感给压垮了。
“我……不会去抱希望的,身为一个宗主,不应该对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抱有希望。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已经不重要,死人没有办法带来任何利益……”白忘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静的根本没有丝毫感情。
“那是宗主!那不是人!”花绝爱忍不住一掌拍在房门上,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其他人大声喊道。
也是幸好,白忘意的房间离其他人很远……
许久……
“是啊,那是宗主,不是人……所以……”白忘意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崩溃,他深呼吸,然后颤抖着吐出来,“所以我不能不在乎,不能不去奢望那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花绝爱和苏忘思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白忘意愿意说出口,那应该就会好受一点吧?
“大师兄,也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背着,我们都在。”苏忘思隔着门,对白忘意说道:“我们就在外面,所以就算是大师兄……偶尔软弱一下也是被允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