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條規公布之時裴度也在其中。
裴度見永嘉郡主面露茫然之色,便知對方未曾將僅一面之緣的自己記起,心中略感失望,但能夠再次見到她,他亦是感激不已,尤其想到剛剛二人的親昵之舉,他心跳驀地快了幾分。
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有些緊張地開口道:「我還記得郡主那時說『則欲思造士而冀其有成,非求之書院不可』,郡主心繫天下才俊,教化士民,令我等對郡主欽佩不已,沒想到在下還t z能再見到郡主……」
裴度實在太過激動,說到後面竟有些語無倫次。
蘇枳面上始終帶著淺笑,但目光卻一直落在突厥使臣一行身上。
「你沒事吧。」脫身的陳閒急忙來到蘇枳身邊,將她上下打量確認她沒事這才將目光移向身旁的年輕人。
裴度紅著臉向他見禮,復又道:「郡主有事在身,在下這便告辭。」
望著青年離去的背影,陳閒不由打趣道:「這兩年你倒是籠絡了不少書呆子,這些人各個將你視作師長,將你之言奉作圭臬。」
蘇枳有些惋惜:「可惜這些寒門子弟想要在朝中嶄露頭角難之有難。」
便是仕途順遂也需十年二十年方會成為朝廷的中流砥柱,但對她來說這已是女子能做的極致了,更何況前有把持朝政十年之久的長寧大長公主,她想要插手朝堂之事實非易事。
不過無論是十年還是二十年,這些人總有執掌朝堂的那一天,不管多久她與兄長都等得起。
驛館之事很快平息,回去的路上,陳閒好奇道:「你怎麼說動突厥王子倒戈相向的?」
說到此蘇枳不免神傷,她原是想多探聽些魏樅的事兒,這幾日見了羅支數次,從他的言語間發現此人對突厥可汗頗有怨言,細查之下發現羅支的母親竟是漢人女子,尤其在審問過羅支的近侍之後得知他在突厥王庭過得並不好。
她原是好奇之下的打探,卻在知曉驛館出事之後,立即想到了羅支,命人將他帶來,一路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終說動了羅支。
蘇枳笑道:「沒什麼,我只是許以高官厚祿,並答應事成之後將突厥可敦交予他處置。」
「可敦?那不是他的繼母嗎?」陳閒看向蘇枳,發現她眉眼間帶著幾分古怪的笑,不由回想起那位可敦的樣貌了,依稀記得是位面容妖嬈的異域美人,年紀似乎與羅支相仿。
他挑了挑眉道:「難不成那位可敦得罪了羅支?」
蘇枳斂眉,神色更加古怪,幽幽道:「我聽說在突厥,父死妻後母。」
陳閒驚道:「逆理亂/倫,實在荒唐!」
突厥的王子竟然思慕自己的繼母,也真是荒唐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