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珠咬牙切齒道:「拖下去,狠狠地打!」
「慢著!李充容是有正式品階的妃嬪,並非阿貓阿狗即便犯了錯也要審過之後再做定奪。」永嘉看了看程玉珠,話鋒一轉又道:「皇嫂額上的傷要緊,還是抓緊宣太醫來瞧瞧,萬一破了相可如何是好。」
「你!」程玉珠惡狠狠剜了她一眼,轉身上了皇后鑾駕,急匆匆趕回宮中。
她前腳剛走,後腳張嫣便來了,她先是覷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女官,咂了咂嘴道:「真是可惜!」
可惜死的不是皇后!
侍衛統領不知該如何處置李充容,上前向永嘉請示,永嘉又看向張嫣,見她神色如常,便道:「關入暴室,待陛下定奪。」
熱鬧看夠了,二人便沿著夾牆向梅園走去。
張嫣知曉永嘉在等一個解釋,便也不繞彎子,笑道:「李充容三年前入宮,也曾得過寵,甚至有過身孕,但小產了。前幾日我著人給她送了幾種香料,恰是從前中宮賞賜給各宮的。」
「只是因為這個?」宮中妃嬪身家性命都繫於一身,她敢行刺皇后,家人必受所累,她不相信僅僅因為小產,李充容就這般發瘋。
張嫣得意地揚了揚唇,道:「自然不止這些,皇后對她下了猛藥,李充容這輩子都不可能懷有子嗣,而且半個月前她父兄因為得罪了程家旁支,死於獄中。」
竟然這般巧?永嘉對她的話有些懷疑,尤其在看到張嫣神色之後更加確定,恐怕這其中也少不了張嫣的手筆。
張嫣笑了笑:「誰說不是呢。」
「既然如此何不將她留下指證中宮在香料中動了手腳。」永嘉其實已猜到原因,張嫣之所以剛剛沒有保下李充容,由著她入暴室,便只有一種可能,她們手中沒有指證中宮的證據。
果然就聽張嫣嘆息道:「沒用的,皇后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近日所有的香料都換了,想必不久後宮就有喜訊傳來了。」
張嫣當然不相信程玉珠的好心,她這麼做必然又動了別的心思。
永嘉同樣是這般思量,不過程玉珠遭此一劫,短期內怕是不會再有旁的心思。她必須要想辦法儘早除掉這個禍害。
不過,今日端看張嫣的手段,這盟友也並非無用之人。
永嘉迎上張嫣的目光,四目相對,不由莞爾一笑。
半月後魏紫入宮,被冊封為昭儀,入住關雎宮。
她的到來在後宮並未掀起多大波瀾,令永嘉感到奇怪的是一向愛折騰宮妃的皇后娘娘竟甚是平靜,甚至在魏紫侍寢後親自召見了她,並賜下一柄玉如意。
魏紫雖性子單純但並非毫無心機,許是入宮前家人特意交代了不少話,她入宮之後性子倒是沉靜了許多,平時無事總愛往永嘉這裡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