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扇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張破扇子,她若是想要,只需開口他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為她求來。
原本最後的那兩箭他還有些猶豫,是否應該輸給她,好讓她如願以償。
偏偏她主動與劉崇安親昵,他怒火沖頭,一氣之下便射中了頭彩。
如今卻是想開口也無濟於事,表妹張瑩瑩早已瞧出了兄長心中牽掛,她偷偷扯了扯兄長的衣袖道:「阿兄,是不是喜歡那位小娘子?」
魏樅冷著一張臉,嘴唇抿成一條線,卻並不開口說話。
張瑩瑩笑了笑道:「只要表兄答應瑩瑩一件事兒,這扇子我便送予那位小娘子。」
雖說箭是魏樅射的,但粉團卻是張瑩瑩一人吃的,這彩頭算是二人共同所有,自然須得張瑩瑩讓步。
「好。」未作猶豫,魏樅甚至沒有問張瑩瑩是何要求,便一口應下。
劉崇安得了第二名同樣有彩頭,他告訴永嘉在一旁等他便好。
永嘉望著喧鬧的人群,目光不由自主地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然而方才人群圍繞的地方只有張瑩瑩一人,她正好奇手卻突然被人抓住,永嘉回過頭望見魏樅,未來得及開口便被他拖著朝人群外的小巷子走去。
她明明是不想去的,可腳仿佛不聽使喚,待停下來時人已被困在小巷中。
「魏公子,找我有事嗎?」她微微偏著頭,一副不諳世事的單純模樣。
魏樅險些被她方才的舉動氣死,他冷著臉咬牙道:「你知道在端陽節男子送女子扇子是何用意嗎?」
永嘉一臉的茫然,不過是把扇子而已,他竟得了便宜還賣乖。
魏樅見她神情不像是裝的,心中這才好受了些,冷聲道:「在潤州、蘇州、杭州這些地方,端陽節未婚男子送女子扇子,有定情之意。」
「原來如此。」永嘉心中黯然,他那麼賣力地想要贏了扇子送給自己的表妹,原是為了定情之用,也難怪他這般生氣,原是怪她險些壞了他的好事兒。
魏樅見她這般難過,以為是她可惜失去了與劉崇安定情的機會,氣得手指發顫,「你便這般急著嫁人?」
「是。」永嘉簡直要被氣笑了,她已過雙十年華,再不成婚就成老姑娘了。她不過想趁著年輕貌美之際,為自己尋找一個靠山,為皇兄尋得可靠的助力罷了,她有什麼錯?
見她一臉的理所當然,魏樅怒氣也跟著噌噌往上漲,他為了娶她,與大長公主幾番斡旋,她卻轉頭就為自己挑好了夫婿。
然而這些話他卻是說不出口,他不能用遙不可期的承諾束縛她,但又如此的不甘心。
正在這時,小巷外響起了劉崇安的聲音,他喚道:「郡主,你在哪裡?」
永嘉眉心微跳,轉身便要出去,卻被魏樅一把抓住手腕拉扯回來,她被他壓在牆壁上,炙熱而滿含怒意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此刻強吻她不就是想讓劉崇安衝破二人的情愫,好知難而退嗎。
這般無恥下流的舉動他當真也做得出來,當真是瘋魔了嗎?
他要發瘋,永嘉卻不想陪著他瘋,她用力掙扎,抬腳踢向他的下腹,卻被t z他一把制住,手腕被他扣得更緊,情急之下不自覺發出的囈語驚動了外面的人。
